兩個時辰很快過去,天漸漸暗了下來。
匯報聲源源不斷傳到山腳。
「東邊沒有!」
「西邊沒有!」
「北邊沒有!」
「報——南邊發現異常!」
戰北寒豁然起,「在哪?」
士兵道:「南邊樹林深,發現一蔽山,口有人為遮掩痕跡。」
「很好。」戰北寒眸底冷閃,「本王親自上山,走!」
此時,蕭令月還不知道,的藏之已經被發現。
經歷過整整兩個時辰的陣痛,平安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兩個都是男孩,哥哥健壯,哭聲響亮有力。
弟弟卻險些難產,出來得晚了一些,微弱的哭聲像小貓兒一樣,明顯虛弱許多。
大概是因為懷孕早期,余毒未清,虧損導致的。
蕭令月坐起,將兩個孩子抱在懷里,左右親了親,蒼白的臉上出笑容。
因為提前早產,又被士兵圍剿,來不及回村子里,提前為生產準備的東西也不在邊。
幸好有驚無險,兩個孩子都平安落地了。
還沒等蕭令月欣喜多久,忽然,口外傳來異樣的靜。
蕭令月眸子閃了閃。
知道,以戰北寒的格,一旦發現的蹤跡,勢必會猛追到底,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之前因為有孕在,惹不起躲得起。
但現在,孩子已經出生了,總不能帶著兩個脆弱的嬰兒,繼續躲躲藏藏。
必須想個辦法,徹底斬斷他的心思。
山口。
大批士兵手舉著火把,將山一方團團包圍。
「王爺,山里有,據痕跡判斷,蕭令月可能是早產了!」龍鱗衛匆匆來報。
「孩子呢?」戰北寒腳步匆匆,聲冷如冰。
「沒有找到,應該是被帶走了。」
戰北寒開口的藤蔓,大步走其中。
山里縈繞著濃濃的🩸味。
火跳躍著,一道纖細的影踉蹌閃過,懷里赫然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戰北寒立刻追上去,厲聲道:「蕭令月,站住!」
第4章
蕭令月充耳不聞,抱著孩子,從山另一邊沖出去,奔向樹林。
在山下村莊里住了九個月,平時沒上山采藥,早已經清了這座山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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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往后數百米,穿過樹林后,就是一片險峻的斷崖。
「給本王站住!」
戰北寒形極快,眨眼間就追了上來。
蕭令月轉頭一看,無數的火把星星點點,如同火龍一般席卷而來。
很好,士兵都跟上來了。
借著天昏暗,又有地形優勢,蕭令月順利穿過樹林。
前方就是斷崖,狂風呼嘯而上。
眼看著人纖細的背影朝著斷崖頭也不回地沖去,戰北寒神微變:「蕭令月,你想干什麼?」
「嗤......」
蕭令月危危險險地停在懸崖邊,半只腳已經踩到了邊緣上,沙土撲簌簌落下懸崖。
「都給我站住,再往前靠近一步,我現在就跳下去!」
蒼白著臉,烏發凌地散下,懷里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戰北寒停止腳步,抬手示意。
后如狼似虎的一眾士兵,齊齊停下,令行止。
「你想尋死?」戰北寒冷戾盯著。
九個月不見,這個人似乎又發生了一些變化,剛經歷過生產,半邊子都是,清麗的臉蛋蒼白無比。
蕭令月眸清亮地看著戰北寒,「戰北寒,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想要算計你。」
戰北寒冷笑,不屑回應。
在他眼里,始終是那個不知廉恥、愚蠢的令人厭惡的蕭令月。
「我已經中劇毒,時日無多,就算你再不相信,我也沒有繼續騙你的必要了。」
蕭令月語氣失落,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眼底劃過一不舍與無奈。
「無論你我之間有多恩怨,孩子畢竟是無辜的,他是你的親骨,臨死之前,我只求你一件事,好好將他養長大,別讓人欺負他。」
戰北寒微微凝眉,神冷漠,「你說夠了嗎?」
他本不信中劇毒,時日無多,這種鬼話一聽就是瞎編糊弄人的。
像這種詭計多端,又狡猾無比的人,哪有那麼容易死!
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戰北寒冷疑盯著,緩緩抬起手,「蕭令月,本王警告你,別耍什麼花樣,立刻束手就擒!」
銳士兵緩緩近,手里拿著刀、劍、火把,甚至還有專門捆人的麻繩和漁網。
這是打定主意要將活捉啊!
若是落到他手上,只怕會生不如死吧,兩個孩子也別想平安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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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忍痛取舍。
蕭令月蒼白的臉上,出一抹苦的笑,「我知道你不信。」
「但是,這次是真的了。」
最后抱了抱懷里的孩子,一狠心,突然將嬰兒朝戰北寒拋了過去。
眼看小小的嬰兒就要摔到地上。
戰北寒心神一震,本能比大腦更快,猛撲上前,穩穩接住孩子,怒火狂熾:「蕭令月!你到底......」
怒吼聲還沒落下,站在懸崖邊的蕭令月淡淡一笑,毫不猶豫地縱躍下懸崖!
烏黑的長發隨風飄起,一閃而逝,消失在懸崖盡頭。
跳下去了!
戰北寒一瞬如遭雷擊,渾僵滯原地。
似乎覺到娘親離去,懷里的嬰兒忽然放聲大哭,「嗚哇哇——」
凄厲的哭聲回在山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