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語,他難道還想用這點兒事拿我?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重要啊?!
其實他現在的境完全是可有可無,只有他自己看不明白。
我「嘁」了一聲:「隨便你。」
至于婚禮,我大可以讓我舅舅上臺講話。他當了多年的國企領導,在這種場合完全是如魚得水,手到擒來!
回家后,我和我媽代了下談話過程。
我媽長嘆一聲,說:「這個人怎麼越老越糊涂呢?」
說完慶幸地慨:「幸好我和他離了!」
如此一來,我結婚時我爸真的沒出現。當然,也沒人不識趣地問起。
我們算是徹底鬧掰了。
我舅舅作為方代表,代替我爸上臺發表了長達十五分鐘的彩演講,說得那一個人肺腑,真流。
臺下不大姑娘小媳婦聽得如癡如醉,淚眼婆娑……直到司儀第三次拉他,才把他拉走……
我媽:「你舅在單位不定多招人煩呢!」
17
我結婚后不久,我堂哥魏家寶也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他們并沒有通知我們,可聽我媽和我爸那些共同的朋友說,婚禮規格很高,用的東西也都時髦講究,一看就沒花錢。
比照我和余的婚禮,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僅如此,他們還去參觀了我爸全款購買的婚房,里面無論是裝修還是電也都很高檔。
聽說我爸把自己住的房子賣了,連存款和公積金都搭進去了,只為了風風地給魏家寶結婚。
我估著他也是攢著一口氣,想在自己的朋友面前掙回一些面子。可他不知道的是,面子這種東西,他早就不剩什麼了。
據說婚禮當天還有個笑話。
那天我爸打扮得特別致,燙了頭發,穿了套的品牌西裝,比新郎還像新郎。
新娘家有個親戚說:「新郎他爸還帥,就是和新郎長得不是很像。」
魏家的某個親戚回答說:「這不是新郎他爸,是新郎他二伯!」
新娘家的親戚詫異地說:「啊,不是嗎?可我剛才看他和新郎的媽媽拉著手呢。」
說完眼神變得很曖昧,大概意思是:你們這邊這麼開放的嗎?
魏家的親戚都很窘迫,臉上笑著,心中罵娘:這都 TM 是什麼事啊!你們的破事為什麼要我們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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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不惜巨資博老婆侄子一笑,還以為自己能大出風頭,殊不知他所有的朋友和同事都在背地里笑話他。
人家都說他純純是腦子有坑,對自己出優秀的兒、婿不聞不問,卻對這麼個二流子似的侄子如珍寶。
連傻子都知道誰厚誰薄,誰遠誰近,他卻不知道。
無聊之余,我大概給我爸算了算,這次魏家寶結婚估計是把他花了個底掉。
不過聽說我大娘對他還不錯,畢竟他還有工作,還能繼續發發熱。
接下來我就很關注我爸那邊的事了,我自己的生活尚且富多彩,目不暇接,哪有時間總盯著他們。
18
三年后。
時間過得飛快,幾年間我的份驟然增加了不。除了媽媽的兒,余的妻子,公婆的兒媳,還有孩子的媽媽。
我和余的寶寶出生后,我幾乎是全心地投到養育孩子的過程中,展開了我人生中又一重要的階段。
當然,這個階段多虧了我媽和我婆婆流幫忙,無私付出,否則我和余這兩個雙職工本忙不過來。
我婆婆那兒就不用說了,非常給力。我媽更是對寶寶得不行,甚至為此退居二線,還打算提前退休。
我十分惋惜,覺得是自己拖累了我媽。
可我媽卻說:「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的心呢?我這一輩子認真努力拼命地工作過,一點兒憾也沒有,現在我要和寶寶人生啦!」
于是開始帶寶寶上早教,教說話,給讀書,每天一本正經地做輔食。
有次我看做飯時還用上了試管和克稱,不知道的以為在做什麼實驗,實際上只是在做菠菜蝦仁煮面條……
我婆婆也不遑多讓,語文老師出的簡直是文采斐然,出口章。
有次給寶寶背唐詩,我在一旁慚愧得無地自容,因為那首詩我連聽都沒聽過……
余了我說:「沒事,我也沒聽過……」
等寶寶長大一些,聰明活潑,人見人,唯一的問題就是傳了爺爺的鼻炎,每年冬都要犯,不就打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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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為了,跑了各種醫院,試過各種治療,最后痛定思痛,竟然跑到三亞去買了套房!
一到冬天就帶著孩子飛過去,寶寶的鼻炎就不治而愈了。
我公婆也隨其后,在我媽那個小區買了房,說是早就夠了北方的天氣。
從此這四個人把三亞當作據地,流連忘返。
最可憐的就是我和余,每天在惡劣污染的空氣中為了生活奔走,苦哈哈地在干燥的嚴寒中搞錢。
我們倆每天一打開手機,就能看到朋友圈里我媽、寶寶還有公婆在三亞、沙灘、椰子樹……
我和余只能一邊想念孩子、老人,一邊互相安,抱頭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