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多此一問,實在是覺得自己這個二侄和張蘭里說的人,有些出。
父母一直拿李妍當心頭一樣的疼,總是當著的面兒夸。
父母里的李妍,和嫂子里的李妍,這完全就是兩個人啊,怎麼回事兒?
張蘭含含糊糊道:“嗯,我和爸什麼都沒說啊,脾氣大什麼都想和姐姐弟弟去爭一爭。”
姑姑幽幽嘆了口氣:“我家小芳說妍妍績不錯,實在不行就借點錢供吧,省得其他倆孩子都讀了,就讓一個人落單。”
供孩子是難,可咬咬牙也能挨過去。
姑姑認為,既然孩子那麼想讀書,那就供!
供了以后,將來真的考不上大學,那就別怪家里別怪父母。
父母就這點本事和能力,能做的都做到了,問心無愧。
三個孩子,嫂子這碗水不好端啊。
張蘭略略皺眉,心想小姑子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家一個孩子,都沒見你供讀書,我家三個你跟我說供吧?
我拿什麼去供?
聲氣道:“說績好那都是自己講的,誰不在乎自己那張臉面?三個孩子我能偏心到就故意不讓讀書?屬績最差,我去找過班主任老師,老師說哪也考不上,讀了也是白浪費……咳……”
說到最后一句,一個沒注意狠狠咬了一口舌頭,這把張蘭疼的,眼淚差點沒滾出眼圈。
學校是真的去了,為的是給孩子辦退學手續。
李妍的班主任老師,當時非常的震驚,畢竟孩子學習績非常不錯,也是花了幾個小時給張蘭做思想工作。
差那麼一點點,張蘭就被班主任給說服了。
手里揣著老爺子老太太給拿的五百塊錢,那天鄰居老黃也說念個大學一年學費也就兩百來塊……
沒有被徹底說服的理由就是,如果李京京不念書了,留在家里本什麼忙都幫不上。不但不能幫忙,還得拖后。但二丫頭就不一樣了,二兒現在是在氣頭上,所以心狠了點,一旦過了這個勁兒,還不是要聽這個當媽的擺弄。
還有的是,張蘭有些不太相信老師說的話,關于李妍績方面的話。
妍妍績這樣的好?
對于三個孩子的教育,張蘭和李大剛向來不管不顧。不去學校開家長會,從來不知道孩子讀哪個班,也不知道孩子期中期末績,學校要家長簽字的話,就讓孩子自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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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孩子除了李鵬飛的績是實打實知道不靠譜,其余的都不太清楚。
老師自己教出來的學生,能說哪個不好?
一個城市里住著,你說老二時不時回趟家幫做做家務幫分擔分擔,不就不用心家里的事了嗎?大夫說這個,就是勞累的,老二幫扛起這個家,慢慢這就能養好。
這樣呢,老二既賺了工資也幫干了家務,一舉兩得!
實在不太放心,張蘭晚上回家過來李京京,將學校老師的話重復說了一次,問兒:“你和你妹一個學校的,妍妍績到底怎麼樣?是不是老師說的那樣特別好?一定能考上大學?”
李京京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回答母親,就聽見說:“瞎說的吧,哪有特別好就一般啊,大排名還沒我好呢。”
聽到這里,張蘭狠了狠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京京畢竟長得好,將來工作也一定會好,到時候大不了京京和鵬飛幫襯著點妍妍。
一開始說李妍績不好,張蘭有些心虛,可慢慢想到大兒的話,說著說著底氣越來越足:“你別什麼都聽說,就是回去糊弄爺爺,怕別人笑話,績也就不上不下。”
姑姑一臉震驚。
如果嫂子說的是真話,那妍妍這子……
瞎話張就來,這是什麼人品?
姑姑看了張蘭一眼,緩緩說道:“嫂子,你沒騙我?可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啊,我們家小芳說李妍績排班級前幾名呢。”
這到底是誰說謊?
姑姑也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
按道理,大人是不可能撒謊的。
妍妍……
張蘭一臉篤定,輕聲道:“我騙你這個事做什麼?你看的樣子像是可可靈的人?就是心氣高,自己不肯認命,總覺得能考上大學,大學那麼好考的?小姐子丫鬟命,沒有那命就不該多想。”
姑姑聽了張蘭的話后,一臉難以置信。
這……好好的侄,怎麼變這樣了?
里還有沒有一句實話?
難怪要讓小芳幫忙瞞著家里。
簡直胡來!
明明是自己沒有能力去考大學,還把罪名推到父母上,指責父母重男輕,姑姑越想越是悶,你說老李家怎麼會養出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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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能干出來躲起來的事。
就說嘛,你說嫂子如果重男輕,干嘛還特意跑回老家去找李妍。
姑姑對著張蘭說道:“嫂子,你可得把這孩子看住!李妍這個將來可不行,這什麼人家能要?一個小孩兒滿胡話,張就是謊話,這還能得了?難怪什麼都沒對爺爺說,如果敢騙爺爺我就大耳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