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隨波搖晃,聽著外頭潺潺的水聲,半夢半醒之間,想起了前世的許多事。
睡夢之中,淚流滿面。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紫玉就把沈雨燃醒,說是船已經靠岸了。
京城的港口熱鬧非凡,熙熙攘攘,目之盡是人頭攢。
紫玉扶著沈雨燃下了船,昨夜那幾個湊在一說小話的姑娘已經等在了岸邊,見沈雨燃姍姍來遲,紛紛出不悅的神。
不過,今日要進東宮覲見太子,個個都張得很,并無心思打機鋒,只頻繁整理著自己的發髻和飾。
六人都是揚州知府心挑選的人,環燕瘦,各有千秋。
在其余人忐忑不安的時候,沈雨燃神坦然地挑開車簾,看著京城熱鬧的大街。
知道,六人之中,能留在東宮的只有三人。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街市,比東宮那等冰冷地方溫太多。
沒多時馬車停下,便至東宮一角門。
六依次下車,很快東宮里出來一個嬤嬤領著六從角門進了東宮,帶進一狹窄幽靜的閣樓。
太子是儲君,東宮諸事都比照著宮里的規矩,只是人手些,地方小些。
進東宮伺候太子的人,要經過層層嚴格的篩選。
揚州知府挑選京的六人并非歌姬、樂伎、瘦馬,而是家清白的眷子。
當然,是眷子中命不好的那一種。
沈家在江南小有名聲,沈雨燃的爹爹曾中過舉人,論出,的確是眷。
當然,是任人擺布的薄命眷。
六人并排在閣樓中,一也不敢。
不過,另外五人的余,幾乎都落在沈雨燃的上。
登船初見時,們便已看出沈雨燃生就世間罕見的絕俗之姿,細白如瓷,雙眸瀲滟如清泉,是六人中最出眾的一個。
看歸看,此刻想到要跟沈雨燃站在讓人比較,又是另一種滋味。
沈雨燃卻是自哂。
上輩子進東宮時,亦頗為自信,認為蕭明徹會看中自己。
后來才知道,蕭明徹心里有一抹白月,本不愿意其他的人。
們這群人斗得死去活來,都是白費功夫。
這輩子不會跟別人爭什麼斗什麼,只管袖手看戲,等到蕭明徹被廢就離開東宮,憑前世落魄求生時學的一手調脂弄的手藝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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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大半個時辰,沈雨燃手腳有些發,快要站不住時,方進來了三個老嬤嬤,每人都穿著一樣的暗宮裝,板著臉一副兇相。
“太子殿下金尊玉貴,伺候殿下不能有任何差池,你們站一列,自個兒把裳去了,我們會逐個檢查。”為首的嬤嬤厲聲道。
六依著吩咐站一列,都是小姑娘,難為地褪去衫后,個個都低著頭,似貨一般抬起手。
沈雨燃閉上眼睛,任由們驗明正。
伺候太子是大事,嬤嬤們查得很細,除了檢查們是否干凈清白、是否患有疾,連態、味都要查驗一遍。
查到沈雨燃的時候,屋中幾個老嬤嬤俱是眼前一亮。
且不說的白凈膩,毫無瑕疵,單說的形,便是削肩瘦腰,綽約嫵。
乍看是個纖細的人,細看前堆疊的雪白如峰巒一般,盈怒聳。
天生一副勾人的狐模樣。
莫說是男子了,便是這幾個心如死灰的老婆子都被這副子驚艷到了。
沒多一會兒,嬤嬤們便查出一個姑娘腳上有異味,一個姑娘腰有塊燙傷疤痕。
兩人沒有辯駁的機會,直接就被太監拖了下去,想是被趕出東宮了。
“醫來了。”外頭有人敲門通傳。
“都把服穿上。”
嬤嬤一聲令下,姑娘們飛快地穿上服,等到門一開,醫提著藥箱走了進來,挨個給們把脈。
沈雨燃毫無意外的順利通過了檢查,旁邊的姑娘把脈的時候,醫卻微微皺眉。
不等醫發話,太監即刻將那姑娘帶了出去。
跟夢中窺見的前世一樣,只有沈雨燃和另外兩個姑娘留了下來。
第3章 出現變故
“三位姑娘姿容出眾,又是完璧之,恭喜你們通過驗,不過,你們能不能留在東宮,全憑主子的定奪。此刻殿下在宮中協助陛下理朝政,你們先去沐浴更,晚膳時分帶你們拜見殿下。”
要見太子殿下了……另外兩位姑娘明顯興了起來。
三位嬤嬤每人領了一個下去。
服侍沈雨燃的嬤嬤姓李,上輩子亦是伺候沈雨燃。
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初時沈雨燃一直不肯信任,后來才明白的忠心。
李嬤嬤把沈雨燃領到旁邊的小院,院子里已有人準備了香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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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凈過后,沈雨燃坐在妝臺前。
鏡子里的人影神清骨秀,綽態,即使臉上半點脂都沒有,亦毫無瑕疵。
“姑娘臉怎麼如此蒼白?”李嬤嬤問。
“乘船北上時,我有些水土不服,吃不下睡不著,到了岸上才好些。”
“姑娘先喝口熱水,奴婢為你梳妝。”
沈雨燃的臉龐毫無瑕疵,只是氣略微差些,李嬤嬤替抹了些胭脂,描了黛眉,算作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