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是青綠宮裝,擺和袖口繡了葡萄纏枝紋,比宮們穿得素宮裝略致些。
自行穿戴完畢,盯著鏡中的自己發了會兒呆,李嬤嬤呈了些小食進來。
折騰這麼久,早就了,坐下便吃起來。
片刻后要在太子跟前決定去留,居然還能沉得住氣吃東西,李嬤嬤不對這位江南來的小姑娘刮目相看。
沈雨燃只作不知,依舊慢悠悠地吃著東西。
都是上輩子經歷過一次的,有什麼可張的。
只是想到要見蕭明徹,心口稍稍有些發。
等到天將晚,外頭終于有了聲音,說是太子殿下回來了。
李嬤嬤領著沈雨燃出門,一路走去,但見亭臺池塘,假山樓閣,琪花瑤草。
見到舊景,沈雨燃想起許多往事,又將思緒強了下去。
太子寢宮外,另外兩個姑娘已經先一步等在那里了。
一見沈雨燃,皆是微微一震。
平心而論,們都是罕見的人,不然不會被揚州知府挑中,然而沈雨燃翩然而至,們又都咬碎銀牙、如臨大敵。
畢竟,們十分清楚,們固然,但沈雨燃更。
先前大家飾打扮還看不出來什麼,如今發型一樣、著一樣,站一溜,一眼就看得出誰最出挑。
領頭的嬤嬤叮囑道:“瑯嬅宮是太子殿下的寢宮,進去之后不要言語、不要看,若是行差踏錯壞了規矩,誰也保不住你們。記住了?”
“記住了。”
嬤嬤們檢查了一番飾儀容,確認沒有差池了,才領著他們往瑯嬅宮去。
瑯嬅宮是東宮主殿,是蕭明徹日常起居之所。
不過,沈雨燃上輩子呆在瑯嬅宮的時間不多,也就是冊封為太子妃之后,在瑯嬅宮住了一個月。
再之后,挪出瑯嬅宮,將位置騰給了蕭明徹喜歡的人。
一行人沉默地走到瑯嬅宮外,守在宮外的侍見們到來,進去通傳。
沈雨燃抬起頭,見瑯嬅宮的黃磚碧瓦、玲瓏飛檐,心終于有了起伏。
再忍半年,至多半年就好了。
沒多時侍匆匆出來:“太子殿下正在用膳,且等著吧。”
等,只能等。
又是等到腳酸的時候,侍再度出來。
“進去吧,殿下沒問話,不許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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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這次嬤嬤們沒有再跟著,侍領著三緩步進瑯嬅宮。
沈雨燃低下頭,雙手疊站在最后頭。
心,跳得極快。
瑯嬅宮布置得奢侈華麗,宮中家都是最名貴的金楠木制,里并未焚香,只聞著木料的天然香氣便十分舒心。
蕭明徹久居瑯嬅宮中,上自然而然沾染了些淡淡的木香。
沈雨燃一進瑯嬅宮,撲面而來便是那悉的味道。
清新的香氣,幾乎令沈雨燃窒息。
越靠近,腳步越發麻木。
們走到宮殿正中,齊齊跪了下去。
“民叩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冷淡得沒有溫度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沈雨燃心中一沉。
不愿意再見到蕭明徹,可老天作弄,讓再東宮。
終歸忍不住抬眼,悄悄朝說話的方向看去。
蕭明徹剛用過晚膳,上穿著松垮的明黃常服,正懶懶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書。
他今年剛滿十九歲,立為太子剛滿一年,正是年意氣、春風得意的時候。
前世發生了那麼多事,沈雨燃記憶中的他,是歷經變故后的他,倒是記不清初見時他是什麼模樣了。
眼前的蕭明徹眉目清寂,骨相清秀,為儲君久居高位,養出了通尊貴的氣度。
神依舊高不可攀,卻并不是后來那樣人害怕的樣子。
“謝殿下恩典。”三從地上起來,低著頭不敢說話。
“殿下,”旁邊的侍恭敬道,“已經仔細查驗過了,都是家世清白的眷子,康健,沒有疾。”
蕭明徹輕輕“嗯”了一聲,依舊翻著手里的書,未曾給們半分目。
沈雨燃覺得嘲諷。
蕭明徹眼中,只有他的白月,哪里看得見旁的子?
可笑上輩子看不清他的心意,明明東宮仆從盡散,已恢復自由之,卻飛蛾撲火般地跟在他邊,傻傻地在脂鋪子里做小工養他。
最后當上太子妃,只擔了個虛名,早早地枉死了。
“帶下去,看著安置吧。”
侍長樂是蕭明徹的心腹,知道蕭明徹高冷矜持,不好,將這幾個子收在東宮只是為了順皇后娘娘的心意。
他恭敬說了聲“是”,轉向站在殿中的三個子,“謝恩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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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叩謝殿下恩典。”
除了沈雨燃,其余兩位姑娘明顯有些失落。
們本來指在拜見太子的第一次就能博得他的歡心,甚至當夜便可侍寢。但現在,太子連看都不肯看們一眼,豈能不失落。
然而就在們轉的一剎那,蕭明徹合上手中的書,不經意地一抬眼,清寂的眉目不蹙了起來。
“站住。”
沈雨燃微微詫異,下意識回過頭,發現蕭明徹正深深看著自己。
蕭明徹怎麼在看?上輩子并沒有發生這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