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秦懷音冷笑一聲,顯然對此不以為然,像看傻子似地看著沈雨燃,“無知罷了。人家徐姑娘是榮國公府的嫡,雖沒有品級,可是陛下和娘娘心目中的太子妃人選。”
“哦?”宋綺心只是看出榮安公主跟徐宛寧深厚,還不知道這一層關系,喃喃道,“怪不得公主殿下帶來東宮。”
“別以為厲害了,圖一時口舌之快,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往后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沈雨燃聞言,只覺得好笑。
此刻的秦懷音的確不知道,上輩子是死在誰的手里的。
一向懶得搭理秦懷音和宋綺心,不是因為怕們,而是因為上輩子跟們沒有什麼大的恩怨。
不過這輩子這兩人對窮追不舍的,一味退讓已經沒用了。
所以極為難得的接了一句茬:“多謝秦夫人的提點,不過,口舌之快該爭還是得爭,要不然我就不是站在這里跟兩位夫人,而是跪在那里兩位夫人看笑話了。”
說完,沈雨燃繞過宋綺心,徑直朝水榭外走去。
秦懷音剛得了協理生辰宴的差事,原是最得意的時候,卻沒想沈雨燃毫沒有結的念頭,依舊拽得要命。
狠狠看著沈雨燃纖細的背影,手指攥著帕子:“你說,得罪了未來太子妃,怎麼還能這樣趾高氣揚的?就不怕人家進門了收拾嗎?”
越說,越發又急又氣,“我瞧著也不像那麼蠢的啊?”
宋綺心卻是看著沈雨燃的影出了神。
秦懷音得到協理生辰宴的事并不意外,是揚州知府的親戚,跟們原是不同的。
今日水榭之中的事,令的想法改變了許多。
譬如徐宛寧還沒進門就對侍妾使出手段,譬如一向沉默忍讓的沈雨燃居然出了爪牙,又譬如榮安公主起初雖然維護徐宛寧,但最后竟然站在了沈雨燃的這一邊。
這一切都將本來的想法全盤推倒。
見秦懷音如此生氣,只淡淡笑道:“秦姐姐或許高看了,今日從太子殿下那里得了賞,因此張狂起來,也是有的。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對咱們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你說的也是,等到徐宛寧做了太子妃,第一個死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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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綺心含笑點頭,又道:“如今秦姐姐得了協理之權,也不必等著太子妃收拾了,秦姐姐自個兒也能收拾收拾。”
“怎麼收拾?”秦懷音就是看不慣沈雨燃那副清高矜持的樣子,著實等不及讓徐宛寧收拾了。
“秦姐姐別著急,先想想怎麼把太子殿下的生辰宴弄得有聲有,這才進東宮兩日,來日方長。”
“這倒是。”秦懷音聽著的話,又重新高興起來。
眼下最要的,還是討蕭明徹的歡心。
至于什麼沈雨燃,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小妾,等順利拿到宅協理之權,收拾沈雨燃易如反掌。
*
榮安公主和徐宛寧走出東宮時,徐宛寧依舊氣呼呼的。
“公主,你方才為何放過那個人?”
榮安公主見刻薄而不自知,眸微冷:“是皇兄的侍妾,本宮為妹妹,哪有替哥哥打理后宅的道理?”
扶著侍的手登上馬車,見徐宛寧想跟著上車,轉過頭道:“你若不滿意本宮的做法,等你當上太子妃再替皇兄清理后宅吧。”
徐宛寧微微一愣,見榮安公主進了馬車,宮卻并沒有讓登車的意思。
宮道:“公主殿下要回宮了,徐姑娘請自便吧。”
丟下這句,便扔下徐宛寧徑直離開了東宮。
徐宛寧的手微微發抖。
這才意識到因為一心借榮安公主的手懲治沈雨燃,不知不覺已經惹怒了榮安公主。
心中既怨恨榮安公主不顧念好友分,不懲罰沈雨燃,更怨恨沈雨燃這個賤人,既勾引蕭明徹,又破壞了自己跟榮安公主的關系。
孤零零地站在東宮門口,一時進退不得。
東宮門房固然都知道是太子的心上人,可門房并無權力調派東宮的車轎。
好在徐宛寧上帶了銀錢,自己在街上雇了一頂轎回了榮國公府。
第16章 婚事真相
榮安公主到坤寧宮的時候,天已經灰暗,坤寧宮中燈火輝煌,正準備伺候皇后用晚膳。
為全天下最尊貴的人,皇后用膳的排場自然很大。
別說傳膳的人了,是布菜的宮都有兩個。
榮安公主是皇后唯一親生的孩子,自是尊榮異常。
一進坤寧宮,宮人們即刻行起來,搬椅子的搬椅子,添碗筷的添碗筷,端水盆的端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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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榮安公主凈手后落座,皇后笑道:“怎麼一臉不高興了?往常你去東宮可不是這樣。”
皇后去年剛過了四十歲生辰,但有天底下最名貴的補品保養,又有一眾醫高明的醫盡心調養,容并未衰敗,雖不似那般青春洋溢,卻自有一番雍容華貴的氣度。
見榮安一張小臉繃得的,依舊不言語,皇后的笑意頓時收斂,關切道:“到底怎麼了?你跟徹兒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