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難了
沈雨燃的思緒飛快的轉了起來，心中亦有些忐忑。
無論如何，此刻的蕭明徹是堂堂太子，兩人之間份懸殊，一旦惹怒蕭明徹，的小命不保。
說錯了什麼嗎？
應該沒有，只是一個普通的結而已，就算蕭明徹認識的人會系，旁人也有可能會系啊。
雖然沈雨燃從未在別人上見過這個結，但人有相似，有相同。
兩個人巧會打一個結的狀況，很見。絕非沒有可能。
的話里沒什麼疏。
沈雨燃稍稍安心，竭力讓自己的神淡然些。
片刻劇烈的震驚過后，蕭明徹的神亦恢復如常。
“如此。”
見他沒再追問，沈雨燃稍稍松了口氣，決定溜之大吉，朝他福了一福。
“妾告退。”
蕭明徹頷首讓退下。
沈雨燃剛走兩步，長樂從廊下過來，恭敬道：“沈夫人留步，外頭突然下雨，奴才讓人去取傘了。”
“有勞了。”
想了想，沈雨燃還是出了瑯嬅宮，在廊下站著等傘。
春天的雨其實很溫，若不是自己在船上水土不服，虛弱，還真的想冒著雨走回去。
“怎麼突然下雨了？”
蕭明徹的聲音從背后響起，沈雨燃側過頭，喚了聲“殿下”。
他站在沈雨燃的旁，姿拔頎長，靜靜著外頭的雨霧。
雨雖然不大，但被風吹著，斜斜地飄到廊下，沾了蕭明徹和沈雨燃的襟。
蕭明徹自然不在意，卻不自地側目向。
溫的雨霧氤氳在的臉上，在的青上鋪上細細的小水珠，仿佛墜上了一粒一粒的小明珠。
額間和耳邊的碎發被水霧打，發在白凈膩的臉頰上，若雪箋染了墨，愈益靈照人，含楚楚。
目不斜視，并未看向蕭明徹。
不知為何，蕭明徹的心仿佛了一拍。
“你的名字……”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喑啞了幾分。
聽到他開口，沈雨燃不得不轉頭看。
眼前的蕭明徹一襲紅常服，口和袖口都繡著盤龍，一頭烏發用一只龍紋玉冠攏住，之俊無儔，目飛星。
尤其他現在年，眸異常清澈，仿佛被清泉洗滌過的謫仙。
單從容貌上說，他是一個令人挪不開眼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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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沈雨燃便是被這樣的他迷住了，甘心為他獻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命。
重生后站在蕭明徹跟前，沈雨燃卻只想回到從前，從前那個癡癡傻傻飛蛾撲火的沈雨燃清醒一些，為自己而活。
“你的名字，跟雨有什麼關系嗎？”
沈雨燃微微一怔，垂下眼眸，輕聲道：“殿下明鑒，是有點關系。”
心中有些發酸，靜默片刻，終于開了口。
“江南多雨，妾便是在這樣的雨天出生的，娘親想用雨字起名，爹爹覺得雨字多水，太弱了些，便在雨之后加了一個燃的，希妾既有水的弱，又有火的魄力。”
“你爹爹待你很上心，名字的寓意很好。”蕭明徹微微頷首，“孤記得，他是有功名的？”
“爹爹是癸巳年的舉人，當年的第二名，只是還未來得及進京會試便出了意外過世。”
名字的來歷，前世也曾對蕭明徹講過。
也是在春天，不過，不是白天，也是飄著雨的春夜。
記得，那天深夜從脂鋪子做工回來，全手腳。
蕭明徹抱著到榻上，替著肩、著腳。
他們住的那間房子有些雨，榻上的被子都被淋了。
累了一天，被子還被打，心遭了，不停罵著不肯停下的雨。
蕭明徹抱著靠著墻角躲雨，還說，的名字里有雨，他喜歡雨。
簡簡單單一句喜歡，令沈雨燃的心怦怦直跳。
倚在他的肩膀，講雨燃兩個字的來歷。
前塵種種，皆是過往。
從前的蕭明徹有多深，后來的蕭明徹就有多絕。
想著想著，眼角便有了淚意。
蕭明徹聽出的聲音有些哽咽，過去時，見眼睛中氤氳著水汽，以為問到了的傷心事，令思念父母了。
恰巧小太監取了傘過來，蕭明徹道：“送沈夫人回去。”
沈雨燃卻搖頭，從小太監手中接過傘：“不必那麼麻煩，妾走回去就是。”
小太監拿的是一把天青的油紙傘，沈雨燃手打開，撐著傘便往雨霧中走去。
天地之間仿佛罩上了一層水簾，一切都看起來朦朧約，唯有那一抹鵝黃的影清晰可辨。
油紙傘的與雨霧很像，乍一去，似乎是沈雨燃獨自冒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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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徹在宮中見過許多傳世名畫，那些畫或飄逸、或致、或瑰麗、或狂放，卻沒有哪一幅畫能如眼前這一幕打人心。
見蕭明徹癡癡著沈雨燃的背影，長樂朝旁的小太監使了個眼。
小太監是個機靈的，立即去取了一柄大傘，朝沈雨燃追去，撐傘走在迎風的方向，替擋住斜斜飄來的雨。
雨勢又大了一些，沈雨燃的影徹底消失在雨幕中。
見蕭明徹仍著那邊，長樂小聲提醒：“殿下，沈夫人已經走遠了。”
“孤在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