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莽撞了。”
蕭明徹似乎嘆了口氣，轉回屋。
沈雨燃對他說的那些事，每一件每一樁都狠狠在他的心窩子上。
世間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和他早逝的母親都會打鎖心結？
還有的名字，雨燃，的確寓意甚好。
他怎麼能如此在意呢？
他有心上人了，雖然他跟徐宛寧并未親，甚至還沒有定親，可他已經決定要跟徐宛寧過一生一世。
他怎可如此在意沈雨燃？
長樂見他愁眉鎖，忙呈上一碗凝神靜氣的安神湯，“主子喝了這安神湯，心緒能平穩些。”
蕭明徹瞥他一眼：“孤看起來心神不寧嗎？”
長樂雖是奴仆，但侍奉蕭明徹多年，早已是他推心置腹的朋友。
“奴才許久沒見到主子這般心神不寧了。”
上回蕭明徹如此不冷靜，還是皇帝立儲君之前。
沒想到沈夫人竟然能如儲君之位一般，擾主子的心緒。
長樂見他依舊愁眉深鎖，有心分憂，卻是無力。
他是太監，斷舍之人，哪里能為兒私出謀劃策呢？
想了想，長樂道：“主子，要不要請傅公子來東宮陪殿下喝一杯？”
第23章 宋綺心登門
“沈夫人，奴才告退。”小太監將沈雨燃護送到小院門口，恭敬地朝道。
“有勞公公了。”
小太監笑道：“伺候夫人是奴才們福氣，夫人實在太客氣了。”
說完，小太監撐著傘匆匆離去。
他走得極快，沈雨燃還來不及人打賞。
不過也因此松了口氣。
剩下那幾兩碎銀子，還得支撐到下個月呢。
“夫人淋雨了？”
李嬤嬤和紫玉從廊下匆匆而來，扶著沈雨燃進屋。
沈雨燃渾不在意道：“春雨貴如油，淋一下也無妨。”
是死過一次的人，被徐宛寧趕到偏遠的聽瀾軒養病那半年，不見天日，不見風雨。
對來說，淋雨便是一種重生的快活。
“那可不，奴婢去給夫人端碗姜湯。”李嬤嬤趕去了旁邊。
紫玉替收起油紙傘，看著傘柄上頭刻著瑯嬅宮的鎏金徽記，不慨道：“夫人每回都說殿下不在意夫人，可若是不在意，殿下怎麼會差人護送夫人回來？”
沈雨燃著紫玉，淡淡一笑。
之前，蕭明徹的確是不在意，今日之后，他也未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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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沈雨燃已經利用腰帶的事在蕭明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今日他問起腰帶的事，隨口說是亡母教的，很顯然，這個說法令他景生了。
也對，蕭明徹母妃早逝，他一直懷疑母妃的死因，也一直在追查此事。
甚至上一世他怒皇帝被貶為庶人，也跟此事有關。
只要牢牢抓住住這一點，便可借著此事引起徐宛寧的醋意。
“夫人，姜湯來了。”沈雨燃進屋坐了一會兒，李嬤嬤便捧著姜湯進來，沈雨燃的頭發上還掛著些細碎的雨霧，紫玉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趕拿了帕子替頭發，關切道：“夫人要不要洗個熱水澡？”
“外頭的風和雨都是溫熱的，吹到上很舒服，何況還有這碗姜湯，嬤嬤不必在意，沒事的。”
李嬤嬤卻不肯信，只擔憂道：“夫人一路北上水土不服，子還沒養好，且小心著點。”
沈雨燃只得點頭：“嬤嬤放心，我心里有數。”
端起白瓷碗，將里頭的姜湯喝了大半，拿帕子了角。
李嬤嬤熬姜湯的手藝極好，里頭加了紅糖和紅棗，調和了老姜的辣味，很好口。
緩了一下，將姜湯喝得見了底。
“夫人，”紫玉從外頭匆匆進來，神有些慌，被李嬤嬤說了一句，方才鎮定了些，“那宋夫人突然跑來了，說要給夫人送糕點。”
宋綺心？
沈雨燃微微蹙眉。
紫玉看出沈雨燃的迷，亦疑道：“宋夫人說今兒閑著無事，做了些糕點，剛給秦夫人送去，也拿來給夫人嘗嘗。”
頓了頓，紫玉看向沈雨燃：“奴婢想打發走，不走，一直站在門口，看樣子是想進屋跟夫人聊幾句。夫人要見嗎？”
“只有一個人？”
“和的丫鬟，秦夫人不在。”
“如此，人都到門口來了，便請進來吧。”沈雨燃道，“李嬤嬤，泡壺茶來。”
“是。”
片刻后，紫玉便領著宋綺心進來。
宋綺心一家常裝扮，月白薄衫陪著一襲絳紫百褶，頭發亦是拿一支銀簪綰了利落的單螺髻。
雖然打扮得簡單，卻十分襯的氣質。
“沈姐姐。”一進門，宋綺心便笑著朝福了一福。
如此親熱，沈雨燃著實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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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請坐。”
宋綺心從旁丫鬟手中接過食盒，笑道：“去廊下等著我吧。”
“是。”的丫鬟恭敬地退了出去，紫玉卻還站在屋里。
沈雨燃明白今日有話要說，不過并不著急打發紫玉離開，且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宋綺心依舊笑的，坐在了沈雨燃的邊。
見桌上擺著還剩一點的姜湯，關切道：“沈姐姐今兒淋雨了？”
“小事，不足掛齒。”
說話間李嬤嬤奉茶上前。
“巧了不是，我做了一些糖糕，正好可以做茶點。”
打開食盒，從里頭端出一碟糖糕，碟子里擱著四塊看起來糯糯的糕點，看起來十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