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沈傾云坐在暖玉閣里,喝著茶水,心思一轉,悠悠開口:“娘親,這茶真好,湯碧綠,味道清雅,回甘經久不散,可是碧螺春?”
韓氏笑的溫:“是今年春分后新出的,你若喜歡,待會拿一包過去蒹葭院,可是緒先生教的,你倒是學以致用。”
“緒先生教得細致,兒益匪淺,不過還有很多要學的呢。”沈傾云看了看一旁的沉默寡言福安:“這茶是福安泡的吧?”
突然聽到沈傾云點自己的名字,福安一愣,低聲回答:“是奴婢泡的。”
說完,又乖巧的站在一邊,顯得有幾分木訥。
沈傾云卻像是突然來了興趣,上下打量著福安:“福安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回小姐,今年十九了。”
“十九。”沈傾云想了想,又問韓氏:“娘,福安姐姐若是嫁出去了,誰來泡這麼好喝的茶呢。”
韓氏刮了刮沈傾云的鼻子,打趣道:“你才多大,還知道為福安考慮嫁人呢,也不知。”
福安卻像是被驚嚇到了一般,趕跪下來抖著說:“小姐,夫人,福安不想嫁人,想要一直留在夫人邊。”
沈傾云聞言,眼底閃過暗芒,卻不說話。按道理來說,十九歲,已經是大姑娘了,平常人家,應當想早日嫁人。
韓氏倒是笑的開懷:“福安,也是我不好,竟然都沒有注意到你都十九了,若你真有想法,我定給你兩匣子嫁妝,讓你風出嫁。”
能得主母賞賜,說明是寵的,出嫁的時候也有臉面。
但福安卻是臉慘白,瞧不出來一開心:“夫人,我還暫時沒有別的想法,只想好好伺候夫人小姐。”
韓氏只當是提起婚嫁,還囑托嬤嬤說若有好兒郎,也替福安留意著,還是很喜歡這個恪守本分、勤勤懇懇的丫鬟。
沒想嬤嬤倒真有幾個推薦的,韓氏和興致討論起來,時不時問問福安的意見,那模樣,倒是真想替福安尋個好郎君。
沈傾云看著福安,眼底一片深沉:“福安姐姐,娘親這是看重你呢。”
“折煞奴婢了。”福安看到沈傾云笑得甜,眼眸卻像幽深的湖底,心尖一,低下頭去。
沈傾云沒有再說話,而是陪著韓氏又說了些有的沒的,這才出了暖玉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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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蒹葭院,沈傾云來珍珠,讓晚上去暖玉閣注意一下福安的向。如今只是蒹葭院的一個小丫鬟,材矮小卻靈活,不起眼,也不容易被發現。
珍珠雖然不知道小姐的用意,但是還是認真地點點頭。
只要是小姐吩咐下來的,就會努力做好。
沈傾云看到真誠笨拙的樣子,心中憐惜,畢竟也不知道今日刺激了福安,會不會引得行為有異,倒是苦了珍珠要去蹲守。不慨自己可用的人還是太了,得改日尋些會武藝的。
待到夜深了,整個國公府都是靜悄悄的,韓氏弱,更是早早就熄燈睡下了。
一個人影卻趁著大家都不注意溜出暖玉閣,往著比較偏僻的東院去了。
看形,那不就是丫鬟福安嗎!珍珠心神一震,連忙悄悄跟上,一般心中贊嘆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等尾隨著一路到了東院,卻見那本來常年空置的屋子,點了一盞小小的燭火。
福安輕輕敲門,三長兩短,屋的門不一會就被打開,但屋子里線太暗,有些看不清。珍珠不敢靠的太近,只能手腳地藏在不遠,長脖子往里瞧。
里面的人走了出來,珍珠終于看清,之前屋的人竟然是國公爺,猛地了回來,用手捂著自己的,趁著夜悄悄回了蒹葭院。
沈傾云沒有睡,聽得珍珠所說,只靜坐在人榻上。
搖曳的燭照在沈傾云絕的側臉上,纖長的睫投下一片影,蓋住了的眼睛,讓整個人看上去籠罩著淡淡的悲傷氣息。
可的心,卻像烈火焦灼,好半晌都不能平息。
所以福安的后面果然是沈之峰!
難怪前世娘親病后,似乎瞧見過福安和沈之峰待在一起,當時沒有多想,可現在,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所以那藥,應該也是沈之峰給福安的。
子的名節大如天,而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只為了給他另一個私生鋪路。
沈之峰!他實在是愧為人父!
第17章 籌謀
前世,沈傾云就很想問問他,同樣是他的孩子,為何對就沒有一一毫的憐惜,也曾經期待過父親的真心關。
是了,前世。
沈傾云的心猛地一震,似乎有一把利刃心口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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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其實有好好生活的可能。
當時見江臨一心慕沈思思,又自卑于自己無才無德,便曾提出過讓沈思思和江臨履行婚約,自慢慢尋個普通人家,但求相互歡喜。
可是是沈之峰,勸,說思思和江臨不過是從小長大的兄妹之,說男子婚后心態便會有所不同。
盡管如此,還是很猶豫。
后來,中了藥,雖然江臨并沒有,但卻被許多人瞧見衫不整地抱著江臨,這般,和江臨的事才完全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