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凌熙并沒有拆穿,他只是略略偏頭,對著后的侍衛吩咐道:「殺了。」
「是!」
北王府侍衛乃兵悍將,沖山匪猶如切菜一般,三兩下將山匪殺了一通。
只余下重傷的沈文淵一人躺在地上,慌忙大喊,「我爹是太傅,你們別過來!」
「姜容,你和他私奔,怎麼鬧這樣?」謝凌熙挑眉,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
姜容立即將埋在他懷里的小臉抬起,眼眶通紅,「夫君怎能污蔑我的清白,我才沒有和他私奔!」
「姜二小姐,你替嫁的堂妹都招了。你還想狡辯?」侍衛首領驚蟄道。
沒錯,還有個替嫁的堂妹,姜婉。
姜容父母早亡,在二叔母膝下長大,視叔父母如親父母,與堂妹姜婉,誼深厚。
太后賜婚懿旨下后,二叔母與姜婉找到了。
「容兒,我們都知道你與文淵兩相悅,那紈绔世子卻棒打鴛鴦,毀了你們兩個孩子的一生。叔母真的不忍心啊,我與婉婉商量好了,讓替你上花轎,你與文淵走吧!」二叔母勸道。
姜容的不能自已,「可是,那個紈绔不是什麼好東西,婉婉嫁給他,豈不是毀了一輩子,我不能讓婉婉替我罪!」
「二姐姐,你放心吧,我對付紈绔很有一套。我嫁過去,必定能當好世子妃,你嫁過去,只會被他欺負,這正是兩全其之計,二姐姐快與姐夫一起逃吧!」姜婉安。
那一年私奔的姜容,以為自己有最親的姐妹,有最的郎,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結果自始至終,只是一枚棋子。被他們利用了一輩子,最后他們還用害死了謝凌熙。
這些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夫君,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昨晚睡下以后,再醒來就在此了。我家夫君天人之姿,沈文淵連你一手指頭都比不上,我怎麼可能與他私奔?」姜容堅決否認,推的一干二凈:
「他擄走我,我正拼命掙扎,幸虧夫君你趕來了,容兒好害怕……」
謝凌熙視線下移,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沈文淵。
到底是誰在拼命掙扎?嗯?
「所以你是說,今日替嫁之事,與你無關?」謝凌熙看著。
姜容乖巧點頭,「當然無關!如此好的夫君,我怎麼舍得讓給別人。只能怪夫君你玉樹臨風、英明神武、宇軒昂,把我妹妹迷的一時糊涂,做出這等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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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等一眾侍衛都聽不下去了。
誰人不知北王府的世子爺,乃京城第一紈绔,就沒干過一件好事,姜二小姐是怎麼夸的如此誠心實意的?
謝凌熙劍眉挑了挑,墨瞳盯著姜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報網里的姜容,可不是這樣。
到底是他手底下的人都是蠢貨,還是,這小子藏至深?
但那打量的視線一閃而逝,便換了玩世不恭,誰也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還請世子網開一面,不要與姜家計較。先把我送回去,我們拜堂親可好?」說完,小姑娘輕輕攥著他的袖子晃了晃。
撒。
夫君,我們回去親可好?
第3章 陪嫁
閨房里。
姜容坐在鏡子前,看著冠霞帔的自己,明眸皓齒,顧盼生姿,及笄之年的模樣,有些恍惚。
竟然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是老天可憐嗎?
「容兒,你怎麼回來了?」二叔母常氏推門進來,一臉復雜。
委實沒想到,謝凌熙隔著蓋頭都能發現人不對。
一看不是姜容,殺氣沖沖就走了。
但此時常氏也不慌,因為北王府不可能讓世人都知道,大婚之日,世子妃私奔跑了。
今日必定要先把姜婉抬進門,把這一樁婚事辦完。
回頭再找借口說不小心接錯人,就能讓世子妃從姜容名正言順變姜婉。
世子雖然氣跑,但北王府肯定會派人來替他收拾局面。
依舊讓姜婉穿著嫁扮作姜容等著。
結果沒想到……
謝凌熙回來了,還帶著姜容一起。
姜容看見,幽幽嘆了一口氣,「叔母,我們在城外被謝凌熙逮住了,我若不跟他回來,還能如何?還請叔母原諒,我不得不說,自己并沒有私奔,對替嫁一無所知……」
「否則世子一氣之下,將我打死呢?」
常氏心底一梗,焦急問道,「那世子豈不是要怪罪我們?」
「叔母你放心,容兒自然會護著你們的。容兒被他抓回來,心如死灰,本該一死了之。但是想起叔父母的養育之恩,容兒還要給您養老送終,給您上香守孝,豈能走在你們的前頭……」姜容紅著眼眶,淚眼闌珊。
常氏聽的一口氣憋在口。說的都是好話,但怎麼聽著哪哪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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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傷心,你時日還長,將來你與文淵,還有機會的……」常氏假惺惺勸。
實則,心中冷笑。
就算讓你今日嫁北王府有什麼用,你就還能活一個月!
要是能讓婉婉替嫁就好了。
從此姜家都能沾一沾北王府的。
但事已至此,門外都是謝凌熙的人,也沒本事讓自己兒上花轎……
只能退而求其次。
「容兒,你一個人嫁到北王府,叔母實在不放心。迎春是你的大丫鬟,與你一同長大,最得你信任,不如讓做你的陪嫁丫頭,抬做個妾室,以后也能幫幫你!」常氏一副為打算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