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安又一個個送走,再一個個地重新找。
就這樣過了幾年。
后來不知道是他覺得煩了,還是舍不得當時養在外面的那個。
他跟我說:「秦蘇我們在一起八年了,對彼此太過了解。
「甚至我你后你會是什麼反應,聲音有多大我都一清二楚。
「這樣的日子沒勁的。
「不如我們試試活得自由點?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只要不離婚,我們誰也別干涉對方。」
我不接他的提議,周靳安也沒多說什麼。
他依然跟之前一樣在外面養著人,只是不再避諱著我。
甚至趁我不在的時候將人帶回家。
我跟周靳安鬧得最厲害的一次,是我出差提前回來,撞見他和別的人躺在我的床上。
我發瘋似的將人往外趕:「滾出去,滾啊。」
周靳安說我是個潑婦。
「秦蘇你這個樣子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
他帶著那個人開車離開后我才發現養了很多年的貓不見了。
那個人被周靳安帶回家時,被我的小貓抓傷了,于是就將我的貓從樓上扔了出去。
在樓下找到它時,小貓躺在泊中,都已經僵了。
我打電話質問周靳安:「周靳安,那是你跟我一起養大的小貓,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周靳安只是淡淡回了我一句:「我賠你一只。」
當晚他真就找了只一模一樣的賠給我。
但我沒要。
也是在那天晚上,我在酒吧遇見了周靳安最好的兄弟沈雋。
沈雋跟周靳安完全不同,他低調斂,是圈子里公認的高嶺之花。
報復心作祟,在目睹沈雋拒絕十三次搭訕后,我一口悶了杯中的酒,壯膽上前。
「沈雋,好巧啊。」我自然地在他邊坐下。
他斜我一眼:「是嗎?」
那晚發生了什麼我記不清,只知道第二天是在沈雋家別墅醒來的。
「我怎麼在這兒?」我問沈雋。
沈雋換了灰白的休閑套裝,腰上系著圍。
看得出他應該是經常健,寬肩窄腰,是站在那里就能引人浮想聯翩。
沈雋正理食材,作干凈利落:「昨晚你想睡我。」
我臉有些發燙,眼神也開始閃躲。
等了半天見他沒有再開口的打算,我追問道:「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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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雋閉眼看我:「然后你就功了。」
「功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說完,他將做好的早餐放到我面前:「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將就吃吧。」
之后我們再沒有任何流。
直到我要離開的時候沈雋才又問我:「以后打算怎麼辦?」
我疑:「什麼怎麼辦?」
他嘆了口氣,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渣。
「昨晚上的事,你不需要負責嗎?」
我思考了一會兒,才看著他認真道:「沈雋,你知道我有老公。」
沈雋自嘲般笑了一下。
「那你昨晚還來招惹我?
「你跟周靳安離婚吧,我不做小三。」
我抿了抿:「暫時離不了。」
本來昨晚接近他就帶著目的。
所以這會兒我說話也很直接。
「不行你做我男朋友吧,老公是老公,男朋友是男朋友,各算各的……行嗎?」
沈雋氣笑了,他打開門請我離開。
我以為我跟他就這樣結束。
沒想到兩個月后的一個晚上,我突然接到一則陌生來電。
沈雋應該是喝醉了,聲音有些沉啞:「秦蘇,你為什麼不愿意跟他離婚?」
我放下手里的書,耐心解釋:「因為這不僅是我跟他的婚姻,還牽扯到秦周兩家。」
「那我怎麼辦?」沈雋說話時帶著哽咽,「你先招惹我的,難道你不用對我負責嗎?」
「如果你接我的提議,我會對你負責。」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我便一直沒掛電話,等著他的回答。
良久才聽見沈雋認命般的聲音:
「好,我接。」
之后我們一起出國旅游,去鄰市像普通那樣牽手看電影。
沈雋很乖,幾乎隨隨到。
他沒再跟我提過要我離婚的事。
直到有次我出差途中出了車禍。
03
我手機通訊錄里,給所有人的備注都是姓名。
唯獨給沈雋的備注是「男朋友」。
有次他玩我手機的時候給自己改的。
所以我出車禍后,警方據這個備注直接聯系到沈雋。
在醫院里,需要家屬簽字。
「打給周靳安吧,我爸媽年紀大了,不好讓他們大晚上過來。」
但再醒來時,我在病房里第一眼看見的卻是我媽。
我媽擔心地問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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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離開后,我才問沈雋:「怎麼是我媽過來?」
沈雋正低頭剝橘子。
他很細心,遞給我的橘瓣連橘絡都撕得干干凈凈。
「給周靳安打了很多電話,他都沒接。
「沒辦法,我只能聯系阿姨了。」
哦。
我該想到的。
周靳安嫌我煩,是不會接我電話的。
之前他出軌我鬧得太厲害,所以這幾年他接我電話的次數幾乎為零。
病房又恢復了安靜。
許久,我又開始昏昏睡時,沈雋才再次開口:
「秦蘇,你跟周靳安離婚吧。」
我睜大雙眼,看向他。
沈雋跟周靳安養在外面的那些人不同。
他平時很乖,也很省心,幾乎沒怎麼再提過讓我離婚的話。
「怎麼突然說這個?」
沈雋這才抬頭朝我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