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發現他臉蒼白,眼下有瘀青,眼睛很紅,爬滿了。
肯定是昨晚守了我一整夜,沒休息好。
「我不想繼續當個見不得的小三,我要明正大地站在你邊。
「我怕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連在你家屬欄簽字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干著急一遍遍給你老公打電話。
「我也不想你父母問我是誰的時候,我只能說自己是你的朋友。
「但是秦蘇,我們本不是朋友,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
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站在我面前哭得難以自己。
這次,拒絕的話我怎麼也說不出口。
但我也清楚,我和周靳安之間,是不可能那麼輕易就離婚的。
「秦蘇你想清楚,是跟我分手,還是跟周靳安離婚。
「在你做出決定前,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當天沈雋理好我在醫院的所有事宜。
他替我找好了護工,安排好了我每天的飲食,連我無聊要看的書他都替我放在床邊。
但那天之后,他真的再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04
每年我爸過生日,我媽都會給家里的阿姨放假。
平時很下廚,也就我爸過生日才會親自下廚做一桌子我們吃的菜。
周靳安在茶室跟我爸聊天。
我在廚房給我媽幫忙。
吃飯的時候他們突然說起我和周靳安讀書時候的事。
「那時候你跟靳安兩人談,我們兩家父母都看出來了,就你們兩人打死都不肯承認。」
我回想起那時候不嘆了口氣。
忽然覺得人生真是荒謬。
讀書的時候談瞞著所有人,不敢告訴爸媽。
現在結婚了談又不敢告訴自己的老公。
人終其一生都在憾。
想著想著,我自己都想笑了。
吃完飯我跟我媽一起洗碗。
突然問我:「在想什麼呢?剛才飯桌還一個人笑。」
我搖頭:「沒想什麼。」
「媽,要是我跟周靳安離婚的話,你跟我爸會反對嗎?」
我媽嘆了口氣。
「你跟靳安婚姻出了問題,這事我跟你爸其實早就看出來了。
「之前你沒提離婚,我們也就不好多說什麼。」
停下手里的作,看著我:「我跟你爸就你這麼一個兒,不管你想做什麼,只要你自己想好了,無論怎樣我們都會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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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也一樣,不想在一起了就離婚,別委屈自己。」
眼睛突然發酸,我吸了吸鼻子。
「如果我跟他離婚,兩家利益就得分割,到時候爸的公司可能會有損失。」
我媽用頭了我的頭:「沒關系,那是你爸該擔心的問題。
「你是他兒,他愿意給你善后。
「蘇蘇想做什麼就去做,爸媽永遠都是你的后盾。」
話雖如此,我卻依然下不了決心。
05
晚上我和周靳安離開我爸媽家。
車剛出我爸媽小區,旁邊路上就突然沖出一個人。
還好周靳安及時踩了剎車。
我驚魂未定,抬頭卻發現攔車的人是白天那個小姑娘。
周靳安已經下車。
他站在小姑娘面前,神憤怒又不耐煩。
不知道他說了什麼重話,小姑娘已經哭了。
我鬼使神差降下車窗。
剛好就聽見小姑娘威脅周靳安:「要麼離婚,要麼我們就分手。」
看著小姑娘哭紅的雙眼,我忽然想到了沈雋。
白天我打電話給他,他也是這麼跟我說的:「要麼離婚,要麼就分手。」
我說:「跟他離婚會很麻煩。」
沈雋撂下一句:「那就跟我分手,反正你也只當我是一只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跟我分手多簡單啊,不過就是你秦蘇一句話的事。」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想到這里,我無奈嘆了口氣。
周靳安跟我不一樣,他做事一向干凈利落。
「要分手?好啊,分手費我會讓助理轉到你卡上。」
但小姑娘卻反悔了。
「我不想跟你分手,你跟離婚好不好?靳安我是真的你,我不要錢,我只要你。」
周靳安冷笑:「我要是沒錢,你還會要我嗎?」
小姑娘毫不猶豫地點頭:「會!」
但周靳安不信,他冷笑著開口:「你說會是因為你知道我不可能沒錢,但如果我真沒錢的話你看都不會看我一眼,你跟你前男友分手不就是因為他沒錢嗎?」
小姑娘又又氣,一掌甩在周靳安臉上。
這一掌讓周靳安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頂了頂腮幫:「拿著錢滾,別再來煩我。」
說完他轉。
小姑娘還不死心。
放姿態拉住他:「別走老公,我錯了,我不你離婚了行嗎?你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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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靳安閉了下眼,從牙里出一個字:「滾。」
我是周靳安的妻子,按理說他甩了小三我該高興的。
但這一刻我的心卻涼到了極點。
周靳安這人就是這樣,對你好的時候什麼話都能說。
就像當初他追我的時候,什麼海誓山盟,信手拈來。
我也曾幻想過跟他幸福相守一輩子。
但對周靳安來說本就是不存在的。
今天上說你,明天他就會把說給別人。
說白了他就是自私。
他誰都不,永遠只自己。
和這樣的人以夫妻之名過一輩子,想想都覺得可悲、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