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我僵坐在那里,眼看他就要走出大廳。
「趙先生。」
我的視線從他拔的背影緩緩落。
最后定格在他左手腕骨。
比起五年前,那里多了一串檀木的珠子。
正好遮擋住了那陳舊的咬痕。
不知怎麼的,我又想起那件久遠到幾乎快要被我忘的事。
記憶里早已模糊了模樣的小小年。
白的臉上滿是臟污,上筆的小西裝也早已凌皺。
但那雙眼卻仍傲慢又倔強。
他用盡全力,一次又一次推開我。
「壞蛋,騙子。」
「你們都是壞人!」
「我不會跟你走的,我媽說了,越是漂亮的孩兒越會騙人!」
他最后一次惡狠狠推開我時。
我氣急,張狠狠咬在了他手腕上。
鮮彌漫在我的口中。
我狠狠呸掉,瞪著他:
「今晚你不跟我走,明天他們就要把你賣到山里,你永遠都別想回家了!」
他握著滴的手腕,死死盯著我。
我不搭理他,轉向山上走去。
片刻后,他跟了上來。
那晚的月亮好大好大,一直為我們照著路。
我帶他翻過一座山,停了腳步。
「你從那條路一直向前走,能走到鎮上。」
「別報警,給你家里人打電話,然后躲起來,等他們來找你。」
「那你呢。」
「我要回去啦。」
「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不跟了。」
「為什麼?」
「我記不得家在哪,也記不得家里人的樣子了。」
「你去我家吧,以后你跟著我。」
我看著他,他的神認真的。
可我還是搖了搖頭:「我走不了的。」
我要是不回去,那些孩兒都要跟著遭殃。
「可你回去,你放跑了我,他們會打你……」
我擺擺手,努力對他笑得燦爛:「我被打慣了,不怕疼。」
「為什麼會放我走?」
「你長得好看啊,你爸爸媽媽丟了你,會傷心死的。」
說完,我推著他趕走:「你快點走,別耽誤時間了。」
「你什麼名字?等我回家了,我讓人來救你。」
「我沒名字。」
他皺著好看的眉眼想了想,「那你留著這個,將來我去找你。」
他扯掉脖子上的小銀鎖塞給我。
「你收好,一定等著我。」
「我會把你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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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著我。」
17
趙容錚回過看向我,等我開口。
今時的月,照不到舊時的人。
回憶和現實重疊,卻又很快模糊不清。
太多年了,我記不得那個年的模樣。
銀鎖后來被人搶走了,或者是丟了。
那時候年紀太小,挨了太多打,也早已記不清。
一個模糊的齒痕,印證不了什麼。
而有些夢,做一次也就夠了。
哪里還能奢第二次。
我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趙先生,能不能求您網開一面,讓我回去安頓好我兒。」
「安頓好,要殺要剮,都隨您。」
「薛芙。」
「我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放你回去和你兒團聚。」
「趙先生?」我有些不敢置信。
就如五年前他說要帶我走,讓我跟著他時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趙容錚不知為何,到我這樣的眼神時,他眼底的神好似溫和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如常的清冷。
「十天,如果你能取悅我。」
「薛芙,我就再饒你一次。」
18
趙容錚好像還是喜歡我薛芙這個名字。
那天晚上,他將我摁在床上。
掐著我的下我迎合他的深吻。
他吻得很深,很重。
手上的力道更是再無憐惜。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那個夜晚。
他耐心十足等著我接納他。
但今晚卻不同。
他好似就是要看著我痛,看著我哭。
心口那顆小小的紅痣,被他的齒廝磨。
淺淺一圈牙印裹住一樣的紅,刺目而又驚心。
我瀕臨窒息,卻又嘗到別樣的㊙️。
指甲在他肩背腰腹,抓出一道一道痕。
夜長的仿佛永無盡頭。
直到窗子外出熹微晨。
我嗓子早已啞了,喊不出他的名字。
只能用一雙哭紅的眼,委屈看著他。
趙容錚終于饜足,而出,卻并沒理我。
隨手撈起睡袍,拿了煙盒去臺上煙。
他去了很久,我撐不住,困倦地睡著了。
第二日睜開眼,已將近中午。
我起去浴室洗澡。
鏡子里映出我的臉和那一瞬,不由呆住了。
這五年間,我第一次看到這樣艷四的自己。
就如一朵芙蕖,被雨澆灌,徹底滋潤徹。
只是那張臉有多麼的艷滴,
上就多麼的讓人「不忍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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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前和腰,斑斑駁駁都是印跡和錯指痕。
他和五年前沒什麼變化。
最喜歡的還是這些。
這般想來,取悅他,好像也不算是一樁難事。
19
房子里的傭人說趙容錚在書房理公事。
我拿了切好的水果和咖啡,送上樓。
他穿著白襯衫,戴了耳機坐在電腦前。
似乎是在開會,時不時會低聲用粵語或者英語回應幾句。
我悄悄將托盤放下,就乖覺地避開到一邊角落里。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工作時的樣子。
專注認真的男人,好像格外的有魅力。
我看著看著,就看得迷了。
直到他摘了耳機,拿起咖啡,又看向我:「薛芙,咖啡涼了。」
我忙起,重又去煮。
再回來時,他似有些疲倦,靠在轉椅上,閉目養神。
我擱下咖啡,走到他后,的手指落在他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