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初寶，他們也不會疼惜。
我只不過是個可笑可憐可恨的騙子，而已。
26
我關掉電視。
初寶怯怯地走過來，拿了紙巾給我眼淚。
我一把抱，抱得很很。
我還有初寶呢。
我并非是一無所有的可憐蟲。
「初寶……你喜歡這里嗎？」
初寶搖搖頭：「我不喜歡，但我喜歡媽媽，媽媽喜歡哪里，我就喜歡哪里。」
我怔怔著，忽然想到五年前我騙趙容錚時說的那句。
「我不喜歡這座城市，但我喜歡你。」
他不會知道，這句話也是真的。
「那我們初寶以后和媽媽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好不好？」
「好啊。」
初寶親了親我眼角的淚：「我再也不要爸爸了，媽媽不要再掉眼淚。」
以為我哭，是因為昨晚不舒服鬧著要爸爸。
我心如刀絞，抱瘦弱的小子。
「嗯，我們不要爸爸了。」
趙容錚會結婚娶別的人。
會有屬于他們的孩子。
初寶不會是他的唯一。
卻是我的。
27
離開新加坡之前，我回了地一趟。
之前經手周照那個案子的警告訴我。
他們留意到有一對夫婦二十多年前丟了個兒，一直在找。
各方面信息綜合起來看，有很大的可能會是我。
其實我并不想再和親生父母相認。
我怕自己的過去，為他們的污點。
但心里卻又掩不住那份。
也許他們不顧一切仍然我呢？
也許他們，本不在意，只有心疼呢？
我遠遠地看過那對夫妻。
他們頭發都白了，面容蒼老。
但著都干凈面，看起來就很有素養。
他們退休前，一個是大學老師，一個是醫院的醫生。
這二十多年過去，他們沒有再生第二個孩子。
一直一直都在找他們的兒。
我看到尋廣告上，他們兒小時候的照片。
從出生到三歲被拐，很多很多張。
可見他們多疼這個掌上明珠。
他們的兒生的玉雪可，就像菩薩跟前的小玉一樣。
這麼多年了，他們的眼淚大約早已哭干了。
只是時不時的，他們都會特別惜的拭兒的照片。
作輕，眼神卻又讓人心碎。
我終于還是沒能忍住，做了 DNA 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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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結果那幾天，我煎熬得無法眠。
周念深夜忽然給我打來電話：「妍妍。」
「我大哥……忽然又不愿結婚了。」
28
「其實我之前一直想說，江家那位三小姐有些太心急太高調了。」
「在前說的那些話，讓大哥很生氣。」
「他本不想被人消費這段。」
「還有啊。」周念的聲音里有些訝然的迷：「大哥今天忽然給我打電話，問你了。」
「我就說嘛，見過你的男人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你在大哥那里住了十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哥怎麼可能對你視而不見？」
「他問我什麼？」
「他問我和你怎麼認識的，還問了初寶幾歲。」
「最奇怪的是，他問我你這幾年有沒有騙過趙硯南之外的男人……」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念念，你怎麼回答的？」
「寶貝！我肯定是實話實話，再把你夸上天啊！」
「說真的，我要是你這樣的尤！我絕對玩遍兩岸三地所有男人！」
「但是偏偏，我就沒見過比你更守婦道的人了！」
「你簡直是在暴殄天啊妍妍！」
「初寶的年齡，你也說了嗎？」
「這也不是啊，我大哥想知道還不易如反掌。」
「初寶的病例在醫院不是寫得清清楚楚？」
我失神地掛斷電話。
如果趙容錚懷疑初寶是他的。
他會怎麼做？
還有，他為什麼不結婚了？
江明薇有那把鎖，難道還不夠嗎？
還是……他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覺？
他不怕，萬一再次錯過嗎？
29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那天，趙容錚忽然來了地這座小城。
他仍是那樣稍顯寡淡的神，看著我的眼神沒什麼波。
但說話的聲音卻又明顯溫。
「等你這邊事塵埃落定后，薛芙，我再和你細細算一算舊賬。」
我裝傻：「聽不懂，算什麼賬？」
「初寶是我的兒。」
趙容錚攥住我的手：「你給我生了個兒薛芙。」
「瞞了我五年。」
「這次，我不會饒你。」
「不是你的……」
「我已經在港城和新加坡都做了親子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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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鑒定不是因為我不信你，而是因為我知道，你慣會油舌騙我。」
「所以，先堵住你。」
他不看我，只是握著我的手，握得很很。
「你爸爸媽媽找你很辛苦，他們如今很不好。」
「薛芙，你過的好，有家有老公有兒，他們才會心里安。」
我無法不承認，他這話很有道理。
爸媽的已經熬壞了, 不起半點的風霜雪雨。
與其讓他們知道我那些痛苦不堪的過去。
不如讓他們相信，他們的寶貝兒心頭, 沒有過多委屈。
過的可好啦。
好多好多人。
還遇到了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男人。
小時候救他一次。
如今終于等到他回來救了。
30
一家團聚那天晚上, 我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坐在爸爸媽媽中間。
爸媽一直舍不得睡，不停地著我的臉和手，問我這些年的經歷。
我都說好, 剛被拐賣就被救了, 送到福利院就被好心人領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