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悅想起來,今天周一,又到了孟家謙送花的日子了。
皺了皺眉,對電話里說:“這花我不想要,你拿走行嗎?”
“啊?小姐,你別害我,要是你不簽收,我是會被投訴的,你快點來簽收吧,我還有別的活要送呢。”快遞小哥立刻著急了,說話都帶上哀求的意味。
溫悅這時候已經走到快遞小哥后,暗暗嘆了口氣,說:“行,你給我吧。”
快遞小哥回一看,快速把花扔到溫悅懷里,說了句“溫悅是吧?簽收了哦”,馬上轉快步離開,仿佛生怕溫悅又反悔一樣。
因為下雨的關系,花店心的在玫瑰花束上罩了一層塑料,而這層塑料上此刻沾滿了雨水。
快遞小哥穿著雨可能沒覺,溫悅抱著花,立刻覺前的布料被浸。
溫悅連忙把花拿遠些,低頭一看,米連的布料輕薄,一浸就會變深,此時前已經有一片片被浸的印記,雖不至于出里面的,可一看就非常顯眼。
“呀!”溫悅立刻把花又抱回來,擋住了的地方,撐著傘站在原地站了幾秒鐘,考慮要不要回家換服,猶豫了一下,眼看要遲到了,最后還是決定先去辦公室。
溫悅從電梯里出來,走到銷售部門口時,已經比上班時間遲到了十分鐘。
銷售部的劉總對上班時間要求一向很嚴格,溫悅暗暗祈禱著路上千萬別到劉總,想盡快低調地溜回座位。
沒想到怕什麼來什麼,剛進門,溫悅就被劉總和另外一個人堵住了去路。
劉總,就是銷售部的老大,正跟另外那個人站在過道里說話,看到溫悅進來,立刻出聲:“溫悅,怎麼今天遲到了?來,我正找你呢。”
溫悅:“……”
周一早晨的辦公室,周圍大家都在準備開始一周繁忙的工作。
溫悅愈發覺得懷里玫瑰花好扎眼,真的很想把花扔了,可是前涼颼颼的布料提醒那樣會更尷尬,于是溫悅只能直腰,抱著花鎮定地走過去,微笑地看著劉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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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又有人送花啊。”劉總打趣。
全辦公室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溫悅閉了閉眼睛,繼續微笑。
好在劉總沒再繼續,接著說起了正事:“溫悅,我記得你是北城大學金融系的?”
“是的。”溫悅笑著回答。
“那正好,給你介紹個人,這是沈逸,是我們這兒新來的實習生,也是北城大學金融系的,今年大四,是你學弟。這段時間,你先帶帶他。”
溫悅這才把視線從劉總上轉到站在他邊的新實習生。
那個人穿著黑修西裝,材高挑拔,兩條筆直長,寬肩窄腰,神態冷清矜貴。因為高,他微微低頭看著溫悅,皮偏白,更顯得眼眸濃黑,里面似乎翻滾著什麼。
溫悅看著這張俊面容,張大雙眼:“沈逸……”
此時沈逸眼神已經從溫悅臉上掃到懷里的玫瑰花上,毫無表地盯了一秒鐘,又回到溫悅臉上。
孩皮白皙細膩,眉細長,一雙笑眼,眼角微彎,看起來總是帶著和善笑意。
沈逸注視著溫悅的眼睛,開口說:“你好,學姐。”
沈逸的聲音跟他這個人一樣清冷。
溫悅一時間拿不準沈逸是不是還記得自己,不過不記得也正常,因為沈逸學那年,已經大四了。
大四已經開始在校外實習,在學校時間不多,而且跟沈逸也就只有幾次集,都不算很悉。
這時,劉總笑著說:“行了,溫悅,人就給你了啊。沈逸,你有什麼問題找溫悅,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哦,好的,劉總。”溫悅連忙答應著。
沈逸也轉跟劉總客氣道別。
溫悅在旁邊看著,沈逸雖然只是大四的學生,但氣質清冷,舉手投足帶著從容自信,覺沈逸的氣場一點兒都不比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劉總差。
目送劉總離開,沈逸轉回頭看向溫悅,視線忽視了懷里那束花,角微彎,開口說:“學姐,接下來還要麻煩你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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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悅微笑回答:“太客氣了,歡迎啊,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位子。”
辦公室的格局是一個格子間里有四張辦公桌,溫悅這個格子間只坐了兩個人,除了溫悅,還有跟并排的王志今天出差去了,而溫悅背后的兩個位子都是空的,沒有人坐。
溫悅把包和手機放在自己桌面上,對沈逸指了指背后的兩張桌子:“這兩個位子都是空的,你坐哪個都行。”
沈逸沒看辦公桌,只是問:“學姐,你是打算一直抱著花嗎?”
溫悅咬了下,下意識地摟了摟懷里的花,塑料上有積水落下來,滴落在擺上,迅速洇出一塊印。
沈逸目隨著那滴水落下,眼看著在擺上洇開,又向上看了看溫悅牢牢抱在前的花,突然低笑了聲,單手解開西裝扣子,下西裝外套搭在溫悅的椅背上,然后轉背對著溫悅,看著兩張空桌,說:“我坐學姐背后這張桌子吧,想離學姐近一點,有問題方便請教。”
溫悅只覺剛才沈逸的目仿佛會視一般,不覺微微發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