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鬼參嗎？
向上長為，長出的是人參。
向下者為，長出的乃是鬼參。
傳說只有貌的子，才能功采到鬼參。
我和朋友被一幫采參人要挾，上山幫他們采鬼參。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茅山道士。
我朋友，是唯一的地師傳人。
01
「瞧一瞧看一看，極品參王六品葉！」
「不要你八十八，也不要你六十六，只要你三十八！」
早上六點的長白山人參市場已經是人滿為患。
兩側的門市房里，攤主們都在整理貨品，鮮有出門攬客的。
而散落在地的小攤小販就明顯要熱許多。
這人參市場極大，不止賣人參。
還有鹿茸、靈芝、天麻等土特產。
我們在市場逛了一會，被琳瑯滿目的山珍晃得眼花繚。
聽到這中氣十足的嚷聲，好奇之下便圍了上去。
宋菲菲這人有個壞習慣。
不管看什麼東西，都喜歡上手。
萬惡的金錢給了無盡的勇氣。
這次，又習慣地接過攤主手中的人參仔細端詳。
「一，二......六！」
「呀，真的有六片復葉！」
其他攤位上的人參多數放在紙盒和苔蘚上，只剩下參。
只有這攤主，賣的人參留著葉子，頂部還長著一圈鮮紅的人參籽。
仿佛剛從地里挖出來似的，看著特別新鮮。
攤主很興，揮舞著手十分激地介紹他的人參。
「這可是真正的老山參！」
02
宋菲菲翻了個白眼，我也跟著撇。
劉大壯被人救走后，我們一路查詢，追到了他的老家，長白山。
聽說他前幾天在這人參市場出沒過，便跑來看看能不能找到消息。
所以來這市場前，我們做了充足的準備。
人參分為四個等級。
第一級是老山參，大山深自然生長的野生人參。
也是傳說中的地，天生地養的靈。
其中的極品參王便是六品葉。
次一等的，是林下參。
人在大山里撒下人參種子，讓它們在自然環境中長大，算是半個野山參。
再差一些，是移山參。
在原始森林撒下種子，等人參出土后轉移到自家菜地里養大。
最差的，便是園參。
菜園子里種出來，和大蘿卜差不多。
極品參王六品葉，人工種植六年就能長。
Advertisement
若自然生長，最也需要數百年時間。
03
我笑著指了指地上堆著的四品葉，對老板搖搖頭；
「若真是老山參，別說六品葉，就這四品葉隨便都能賣幾十萬。」
人參苗第一年只有一片小葉子，三花。
第二年，五個小葉子長全，為一片完整的復葉，俗稱掌子。
三年參，會長出兩片復葉，二甲。
三年以下的人參都不能采，采參人到會做好標記，留待后人前來。
二甲長幾年，有了第三片復葉，燈臺。
燈臺再長十幾年，有了第四片復葉，四品葉。
上百年后，才能長到五品葉。
五品葉，已經算是難得的寶貝了。
六品葉以上，復葉不會再增加。
只會增加參頭，每一百年多一個參頭。
到了傳說中的千年老參，據說會幻化人形，也就是民間常說的人參娃娃。
聽我如數家珍般道出人參的品級，這老板也不惱。
他干皺的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咧著出一口大黃牙。
「呀，還是個懂行的！」
「這麼懂行，咋還上手了呢？」
攤主的音量很高。
一嗓子下去，引得周邊人紛紛側目。
一個戴著金鏈子的年輕人聽到靜，撥開人群朝我們走來。
形高大，五英俊，倒是難得的好相貌。
04
宋菲菲在手中的人參，掉了好幾參須。
皺著眉頭把人參從左右移到右手。
不還行，一掉得更多。
三兩下，白的手掌中就只剩下了一顆禿禿的人參。
沒了參須，品相損，價格自然也會大跌。
攤主開心地大喊一聲；
「哎呀，你弄壞了俺的六品葉！」
「那可是俺家祖傳了三代的五百年老參啊！」
不是，這邊的人瓷都這麼不講究的嗎？
你好歹假裝生個氣吧？
宋菲菲眉都沒一下，淡淡地問道；
「說吧，要多？」
攤主瞇著眼出三手指；
「三十八萬八，一分都不能。」
「老吳，你又在這訛人了！」
「滾一邊去，別在這丟我們東北人的臉！」
年輕人魯地揪著攤主領口將他推到一邊。
那攤主見到這年輕人，像老鼠見了貓似的。
肩弓背，出一個干地笑；
「韓爺，我，我和這幾個小姑娘開玩笑呢，對，開玩笑的！」
Advertisement
說完三兩下收起攤子就跑，連宋菲菲手中那人參都不要了。
05
年輕男子韓明，市場上的人都管他韓爺。
二十五六的年紀，最喜歡打抱不平，很有幾分俠義神。
他接過宋菲菲手中的人參，仔細給我們看老吳玩的把戲。
什麼六品葉，都是用膠水沾上去的。
這東西撐死也就是個一年多的園參，值不了幾個錢。
「老妹兒啊，你們信哥的，跟著哥買東西，保管沒人敢騙你們！」
東北人的熱好客，在韓明上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他不但請我們吃了一頓正宗的鐵鍋燉大鵝。
當知道我們要找人時，更是拍著脯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