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會覺得我也是個土包子。
到了小區后,他竟然還想隨我一起上樓同住。
我嚇得連忙往后退了幾步拉開距離,胡謅借口:
「爺,我覺得咱們初到陌生之地,應該維持原本的生活節奏,貿然改變,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似乎被我說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啊?我傻眼了,他怎麼還知道聯系方式,難不還會用手機?!
我的怔然落到他的眼里等于迷茫。
他耐心地給我示意了一下怎麼用微信,像往常教我玩弓箭時那樣,稔地攏起我耳畔散落的碎發,牽起我的手:
「你用指腹近這個位置就能解鎖,然后點擊這個綠圖標……」
說話間,我余掃到司機出了不可思議的表。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他的微信和電話都收錄好了。
「如果有不能解決的事,可以點一下這里,我會過來幫你理。」
我木訥地點了點頭。
他適應得也太快了……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想到這,我手忙腳跟他告別,太慌張了以至于門卡放了幾次才打開門閘。
出于好奇上網搜了一下謝起的名字,還真被我搜出八卦。
謝家斗爭權奪勢嚴重,二爺上月出了車禍,一度了植人。
大爺以為上位功,開香檳大肆慶祝,但當晚二爺就醒了。
這個醫學奇跡,連專家都嘆連連。
吃瓜第一線,前幾天出院的時候懟著他的臉一頓拍。
我認真放大了那張高糊的臉,儼然就是方才送我回家的謝起。
可能是時間錯,他比我早穿回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為什麼也會來到現代!
4
疲憊,我習慣地發朋友圈:
【累了,有種撿了幾麻袋破爛從城東走到城西,賣完發現收到了假錢的無力。】
晚點拿起手機,我發現多了條轉賬信息。
謝起:【轉賬信息 100000 元】
這人能,有錢是真的敢轉。
他還撥了我兩次電話,最后沒人接聽就留言問我為什麼要撿破爛。
謝起半生清廉,雖然軍功無數,卻不會奢侈無度。
不過回想起來,他對我也不吝嗇,逢年過節的紅包,每月的俸祿,甚至圣上的賞賜,通通進了小金庫,而小金庫的鑰匙就掛在我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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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笑說:「等你有正室執掌中饋,我就還給。」
畢竟我扮演的可是賢良淑德兼備,大度端莊一的側妃。
他沒說什麼,反手又送了我城西的宅子,我滋滋抱著地契睡了一個月。
在古代,「我」父母在山林里救過被敵軍追殺的謝起,于是父母將「我」托付給他,他就向圣上求了玉牒,娶我當側妃。
此刻,面對金錢的,我頭腦異常清醒。
上網查了查緋聞,謝二疑似準備聯姻,聯姻對象很不巧,還是主。
可能這就是越古今的緣吧。
今天我收這錢,以后他老婆可能誤解,為了惹司,我退還了。
本想拉黑他,但是又怕他剛穿越過來沒多久會遇到棘手事,看在他曾經對我不錯的份上,可以暫時照應一下他。
點開朋友圈的小紅點,有十幾個贊和三條留言——
【謝起:金錢之事無需擔憂。】
【AA 金融李哥:小額貸款,無需抵押,一秒到賬。】
【沈熙:大半夜整這死出,了還是想男人了。】
我忽略了謝起,拉黑了李哥,回復了閨:
【我:對,想男人了,想鮑師傅,康師傅。】
【沈熙:麻辣王子不考慮一下?】
【我:麻辣王子也不錯,辣一男的,比衛龍好。】
跟沈熙在朋友圈下聊完沒多久,就敲開我大平層的門,左手提著炸,右手提著飲料,風塵仆仆:
「鮑師傅早關門了,明天再給你買松小貝,康師傅的方便面最近質量出問題了,明天再給你買辣條。」
「話說你這段時間怎麼跟失蹤似的。」
我半玩笑:「穿書了。」
沈熙問:「什麼書,劇說出來讓我猜猜。」
我若有所思:「一本文,主強迫男主跟他在一起,然后男主對主產生了,最后主離開的時候反而不舍。」
沈熙一拍桌子:「懂了,駱駝祥子!」
……?
炸的脆皮一口咬下去嘎嘣脆,表面的蜂芥末醬融合的,味而不發柴,治愈了我這數不清多天的寡淡生活。
沈熙瞄到了我的電腦網頁。
謝起二字赫然還在搜索框里。
「咦,你真的認識他?」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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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否認:「不認識。」
閨翻開微信:「可他半分鐘前點贊你朋友圈,我看到了。」
我頓不妙:「你加他好友了?」
點了點頭。
我渾發涼:「也就是說,他能看到我在朋友圈回你的消息?」
「是吧,他估計是評論完忘了點贊,剛上去又補了一個。」
……
屁!肯定是他剛學的!
汗流浹背了。
5
「你怎麼了?」沈熙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告訴你,謝二風評不好,出了名的恣意妄為,風流薄,離他遠點。」
我走神了,「你剛剛說什麼?」
沈熙恨鐵不鋼:「我說他人品爛,冠絕古今的爛!」
我認同:「豈止,床品也爛。」
沈熙:?
咳,這段跳過。
這個時候,他又打我電話了,我手忙腳刪了朋友圈,拉黑了他,然后在他給我撥打第五通電話之前,迅速關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