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沒聽到沈熙的話：「何統？」
我甩開他的手：「嘿，你管不著，這重婚判刑！」
謝起低沉的嗓音摻雜著幾分咬牙切齒：「什麼判刑？」
酒吧音浪震天，我安了沈熙：「一點小事，去去就回。」
聲音低：「跟謝二，玩什麼都行，別玩。」
我嗯了聲，后巷人不多，夜風將我的酒氣吹散了些，只剩發燙的耳。
「謝起，你為什麼跟蹤我？」
他面不改，反而靠近了我一步，幾乎將我圍困在這仄的墻角。
「不跟著你走一遭，還不知道你已經玩到這了。判刑二字都會了，學得真快。」
可不是！我微笑：
「您已經親了，重婚罪，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的，判兩年。」
「那個衛城是誰，告訴我他的全部來歷。」
「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判三年。」
「那你今晚哪也別想去。」
「非法拘他人，剝奪他人人自由，判三年。」
謝起沒說話了。
可能是被法治社會給予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我語氣盡量放輕松：「謝起，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你都是即將有家室的人，黎薔才是您……」
說到一半，他像是被到逆鱗：
「不要跟我提黎薔，我們的事與第三人不相干。」
哎哎哎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我才是那個第三人。
我穩了穩心神：「好吧我一直在騙你。對你來說這是個陌生的時代，可對我來說，這里是我長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如果不是一場意外，我不會遇到你、嫁給你。哦不對，這場嫁娶在我這什麼都不是，沒有領證沒有儀式，名不正言不順的。」
說到這，也許是時間有點久，手機信息接連不斷——
【沈熙：還沒聊完？】
【衛城：姐姐什麼時候回，酒上好了。】
我練地拿起手機解鎖，點開聊天框，手指靈活回復：
【馬上回了，等……】
看到我指尖爽快地跳躍在鍵盤上，謝起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事，走了我的手機。
「上次是衛龍，這次是衛城，下次呢？」
我被氣笑了：「什麼七八糟的，我講得還不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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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打出的幾個字，他的眼神一瞬變得很陌生。
最怕的就是被人看聊天記錄，我有些氣憤，立馬就想搶。
可指尖剛剛到手機，他又走，利用高之便仗勢欺人。
我踮起腳兩手去夠，謝起干脆單手抓住我兩個手腕，然后單手替我回復沈熙——
【不回了。】
「你？！」我驚愕抬眼，「搶劫三年起步！要不還給我，或者我不要了，送你當分手禮。」
「想劃清界限？」他的漆眸變得晦暗，戾氣翻江倒海，「你做夢。」
「除非我死。」
「你不是一直想殺了我嗎？」
9
我心跳忽然重重跳了一拍，立馬反駁：「不是，我什麼時候想殺……」
話到一半，我怔住了，「你都知道了？」
如果站到謝起的角度看，那十次下毒、九次暗算、八次鬼打墻、七次謀害和將近五十次的花式刺殺，就是我想干掉他最好的證據。
可我在殺手榜上雇人的時候代過，可以架刀子，但不能真殺。
唯一一次玩，我不要命似的往謝起面前擋，后背榮負傷留疤了。
我反手扣了殺手一百金，本來三十金雇來的，之后他倒欠我七十。他沒錢還我，說送我幾次售后，只要別給差評。
于是，他夜襲了王府十次，除了驚嚇到府里一群再無勝績。
再后來，我發現殺手榜是他砸錢刷上去的。
刷子一生黑。
我趁他神稍微松懈的一刻，立馬俯從他側鉆出，誰知謝起比我反應更快，一手摟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整個人攔腰抱起。
我下意識掙扎：「干什麼？別我恨你！」
他扯了扯角：「害者都還沒說恨字，你怎麼就先恨上了。」
我梗著脖子：「屁，你不懂，暗算者往往會更痛恨害者，因為害者的存在會提醒他們自己有多卑劣，心有多丑陋，行為有多不堪！」
「哦，很見有人這樣罵自己的。」他說。
……
他把我抱回了車上，天生的型差距帶來的迫，讓他輕而易舉地把我在座位上，扼住我的手腕，連抗拒都無法施展。
他眼底只倒映了我的影，我的左眼角有一顆淡紅的淚痣，這次我大膽地描繪了一只翩翩展翅的蝴蝶，亮片點綴其中，平添了幾分失溫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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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曾評他決斷不猶豫，逢事有靜氣。
所以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失措這樣。
我心里有口氣堵著，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本意不是想讓你死，就是想撮合一下你跟黎薔。只要你親了，我就安心。」
他打斷我：「你安的什麼心？」
我悶悶地解釋：「安心回家呀，如你所見，我在這有車有房有酒朋友。」
「而且我向來信命中注定，你無論是虛幻劇還是現實之中都不屬于我，我又……」
又怎麼敢非分之想。
我的聲音逐漸跟鵪鶉一樣越來越小。
他忽然笑了，低下頭鼻尖過我的臉頰，我慌忙側開臉。
于是他的就落到了我的頸側，還用了幾分力道，像是懲罰我的走神。
「脖頸種草莓，力度大了易死人。」我從嚨底出話，「親熱有風險，下口需謹慎啊親。」
謝起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