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拒絕我的求后,我修了無道。
后來他要渡劫飛升,舍不得捧在心尖上的小師妹,要與我結為道。
結果上天降下九重雷劫,劈得他差點神魂俱滅。
天道化的白發白瞳的年在我懷里,用修長的雙臂環住我,趴在我耳邊低語。
「你要是和他結為道,我就屠了他九州四海的三千弟子。」
1.
第一縷晨落在我臉上的時候,我一個周期的吐息剛好結束。
懷里的年也睜開了眼。
他了個懶腰,像只貓一樣蹭了蹭我的鼻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
白的長發如初雪一般,散落了一地。
大門突然被人撞開。
進來的外門弟子看不見我懷里的人,徑直說。
「大師姐,掌門從外面帶了個純質的子回來,說是我們的小師妹。」
我走出去,師尊恰好乘著仙舟從天上一晃而過。
還特意開了防風罩,怕沒修過仙的小師妹著涼。
這般捧在手心的舉,讓我不由得想起當初師尊帶我來仙山時,只乘了一柄飛劍。
狂風肆,不到十歲的我只敢牢牢地抓住他袖子的一角。
當我不了想去牽他的手時,卻被他冷漠地一瞥。
「不過是個雜靈,師父欠下的帳,為何要我來還。」
后來,我聽師叔們說才知道。
當初師祖以在凡間歷練時,曾被一個凡人子救過。
那子因此落下了病,活不了幾年。
師祖為了補償,特意讓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在他飛升后,收的孩子仙門下。
而師尊出仙門世家,認為只有世家弟子才有資格修煉仙法,凡人不過是芻狗,絕不天道喜。
但他師命難違,還是將我帶走了。
一到仙門,他就像沾染了什麼穢一樣,將我甩下來。
師尊背著手就走了。
而眼前的三千長階,卻要我爬上去。
彼時,我著肚子,昨日母親死后,哭紅的雙眼還沒消腫,就得面臨這如同天譴的大道。
但我還是爬上去了。
母親臨死前,死死攥著我的手。
這世間分三六九等,仙人為上等,凡人為下等。
而平民是雜草,人都不算。
拼死為我求得的一線機緣,讓我不擇手段,也要活下去。
活在紅塵之外,為不被人約束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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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小師妹長得聰慧可人,一雙含眼看誰都深。
挽著師尊的臂膀,眼波流轉,看哪里都好奇。
我端著師尊喝的仙茶,一進門就看見在跟師尊撒。
「師尊,隔壁屋子里住著的是大師姐嗎?」
眨了兩下眼睛,神有些落寞。
「真羨慕能離師尊這麼近。」
師尊皺了下眉,「這有什麼,你是師妹,是大師姐,讓你又如何。」
師妹立刻眉開眼笑。
我面無表地邁進去。
正好聽見他們的談話。
我抿著,什麼都沒說,只是恭敬地將茶遞過去。
師尊眼都不抬,接過去喝了一口。
微微出點滿意的神。
這杯茶的水,用的是后山懸崖峭壁上,千年不化的寒冰。
茶葉是我從上古境里,九死一生奪過來的。
這不過也只堪堪能他的眼。
送茶這事,我風雨不落地做了十年。
當初從破爛柴房里出來,再到能在上清派靈氣最高的府邸里修煉,我也花了十年。
小師妹如今簡簡單單的一句羨慕,就立刻什麼都有了。
師尊喝完了,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俊如同神祇的五,白法上護的法陣波流轉。
他薄輕啟,對我敷衍了一句。
「卿卿是純質,在靈氣好的地方,便于與天道通。」
「你是雜靈,再好的靈氣也是浪費。」
在仙界,有個不文的規定。
靈越純,質越純,越天道喜,修行就越快。
只是。
我低頭看了一眼。
掛在我懷里,弱無骨的年,殷紅的,一張一合間,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我,最,喜,歡,你。」
祂自我上山幾年后就一直陪伴在我邊。
從的團子,一眨眼,就變了紅齒白年郎。
祂哭的時候,會下雨,不高興的時候,會打雷,開心的時候,就是大晴天。
祂表白完,用過長的袖子捂住,只出一雙笑一道月牙的眼睛。
除了我誰都不看見。
祂是天道的化,不知為什麼纏上了我。
正因為是天道,言出法隨,每次開口說話,一字一句都是無法逆轉的真言。
所以我還沒聽過祂真正的聲音。
3.
白日里修煉的時候,師妹活力四,笑聲如同銀鈴一般,不停地在我耳邊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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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師弟師妹們說,因為自己的質和天道過于親近,每次天下大旱,父皇都會讓天司監為做一場祈福。
能夠與天地通,讓上天降下甘。
百試百靈。
師弟師妹發出陣陣驚呼。
「師妹你這麼厲害啊。」
「怪不得是掌門的門弟子,你門后,他臉上的笑容都變多了。」
「是啊,是啊,掌門之前冷得像三尺寒冰,見誰瞪誰。」
師妹輕笑了聲,捂住。
「你們可別說了,說得好像師尊不喜歡大師姐一樣。」
目輕飄飄地往我這里瞟,角略微揚起,有些得意地彎了彎眉眼,卻人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