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男人這麼蠢嗎?」
阿姐恍然大悟,原來只要夸贊幾句,男人就會給你干活,早知道這樣,之前能省多工夫啊。
「于大山——」阿姐學著李皎皎的樣子,滴滴喊了幾聲,「你力氣真大啊,明天能不能給我打只兔子?」
于大山翻個白眼:
「我瞅你像兔子!」
「埋汰誰呢?你打了野豬,我只能打兔子唄?顯擺什麼啊?」
說完一扭頭,氣呼呼地走了,留阿姐一個人傻愣愣地站著。
04
李皎皎在旁邊笑得花枝:
「丹姐,你這樣不行啦!」
「你看你嗓門這麼大,說話跟罵人似的,語調,神,全都不對,還有你皮也太黑了,你不能再繼續曬太啦!」
李皎皎拉住阿姐的手,給細細傳授自己的技巧。
我越聽越不對勁。
什麼躲屋子里不曬太,皮就能捂白。還得肚子,到上沒幾兩,走路似弱柳扶風,男人見了保證憐香惜玉。
「阿姐,這可不行!」
「得那麼瘦,怎麼還有力氣打獵啊?要兔子我們可以自己去打,犯不著為了占點便宜,把自己弄這副鬼樣子吧?」
阿姐還沒說話,李皎皎先不高興了,一噘,眼眶就紅了三分:
「誰占便宜了?丹熙,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我才不要這些東西,是他們自己非送我的,你看不起我,行,我這就去打獵給你看,我靠自己也能活下去的。」
李皎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面上泫然泣,男人們見了,心疼得不得了,紛紛開口指責我:
「丹熙,你怎麼回事?一來就欺負李皎皎!」
「對啊,我們送東西是我們自己樂意,還沒好,你怎麼就去打獵啊?」
「這不是我們貝族的待客之道吧!」
不只族里的男子,連其他年輕的人也站在李皎皎旁邊,異口同聲地叱責我,我待不下去,只能拉著阿姐先走。
于海氣吁吁地追了上來:
「丹熙,你別生氣啊,李皎皎不是故意要同你吵架的。」
05
海邊風浪很大,我板著臉沒說話,低下頭,悶悶不樂地用腳踩沙灘上的碎貝殼。
「是外面來的,想法跟我們島上的不一樣,你們有分歧很正常,沒啥好吵的。」于海一邊說,一邊頻頻轉頭,看向自己家的方向,「丹熙,我知道你度量大,你別為難。」
Advertisement
「這是上次遙族人給我帶回來的陶瓷杯子,我知道你喜歡這個,給你玩,我先回去了。」
于海把杯子丟到我手里,急匆匆地跑了,高大的影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一個浪頭涌過來,冰冷的海水夾雜著沙粒往腳趾里鉆,阿姐的嗤笑聲回在我耳邊:
「漂亮沒用?」
「丹熙,你看見了嗎?連于海都喜歡李皎皎。」
日頭西斜,搖搖墜地掛在海面上,水波里放出萬道奪目的霞,阿姐的眼中也異彩連連:
「李皎皎真的好厲害,你說,如果我變得和一樣漂亮,男人們是不是也會這麼對我?」
「跟一樣漂亮?」我眉頭皺,努力下心頭的不快,低聲勸阿姐,「阿姐,漂亮是漂亮,可你不覺得很像一個瓷娃娃嗎?那麼瘦弱,怎麼打獵?不依附別人,自己都活不下去,這種生活有什麼好啊?」
「我們要吃得飽,每天在太下奔跑,才有力氣。把自己弄這樣白白瘦瘦的,只為了讓于大山給你獵兔子嗎?阿姐,于大山打獵的本事還沒你高呢,這有什麼好羨慕的!」
「不值得羨慕嗎?你也看到了,今天可不止于大山一個人給獻殷勤,腳邊的東西,都多到堆不下了。」
阿姐若有所思地歪著頭,忽然一拍手:
「丹熙,你這是在嫉妒嗎?」
「你一直喜歡于海,我差點忘了。」
「胡說,我才不喜歡于海!」
我扔掉手里的陶瓷杯,和阿姐不歡而散。
06
于海一直跟自己的父母兄弟同住,李皎皎來了,住得不方便,他就組織族里人,要為李皎皎蓋一個新的房子。
蓋木屋是個力氣活,要先在山坡上整出一塊平整的地面,燒開水把地給澆了,防止雜草長出來。還要去山上砍伐樹木,是高大的房梁,就要砍好幾天。
以往誰家蓋房子,不得花錢請人,最要十顆海珠。
可于海一聲令下,半個島的男人都免費去給李皎皎幫忙了。
不只男人,島上其他年輕姑娘們,也都圍著李皎皎轉,給忙前忙后,聽講島外的故事。
李皎皎告訴我們,大陸上的人,都是不需要干活的:
「我們嫁人前,自然有爹娘養著,嫁人之后,留在家中相夫教子,伺候好夫君就行。」
Advertisement
「不像你們,丹姐姐,你看你的手都快跟樹皮一樣糙了,刮得我手疼。」
「咱們人,何苦去過這種苦日子?」
阿姐聞言,赧地把手從李皎皎的手背上移開,李皎皎白皙的手腕上,立刻出現一道淺淺的紅痕,其他人瞪大眼睛:
「丹,你怎麼把李皎皎這樣啊?」
阿姐梗著脖子辯解:「我一點力都沒使,皎皎的皮太了,又又細,我輕輕一就這樣了。」
男人們一邊干活一邊咽口水,一個個眼睛發著綠,像狼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