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這麼的皮,可做不了一點活。」
「是啊,皎皎,大陸上的人都像你這麼漂亮嗎?要是這樣,我也愿意養著我媳婦,每天我去打獵,我去捕魚,人就在家待著,啥也不用干。」
「呸,你想養,還不到你。」
眾人嬉笑間,阿姐和幾個姐妹對視一眼,默默地放下手里的活計,學李皎皎那樣,退到樹蔭下坐著。
07
李皎皎的房子以驚人的速度蓋好之后,阿姐每天都去家玩。
我覺阿姐都快瘋魔了,不肯再跟我去打獵:
「我了好幾天了,實在沒力氣跑。」
也不愿意跟我坐船出海。
「太太大,會把我的臉曬黑。」
甚至每天日暮時分,連最喜歡的沙灘散步都不去了。
「海風會把我的皮吹糙,你自己去吧。」
我從海里扛著一條巨大的鮪魚回來的時候,幾個年輕人正坐在李皎皎門前的樹蔭下,臉上著果皮,只出一雙眼睛,一時間辨不出誰是阿姐。
我沉著臉把鮪魚扔在地上:
「阿姐,魚季很快就要過去了,你再不跟我去打魚,多曬點魚干,冬天吃什麼?」
「等著天上掉餡餅嗎?」
剛說完,「啪」的一聲,一條比我手里更大的魚砸在地面上,于大山抹一把臉上的水,笑嘻嘻道:「剛撈的,待會我去做魚生,請你們吃。」
人們一愣,各個扭著,笑得前仰后合。
李皎皎臉上的果皮掉了下來,夸張地著嗓子,捶于大山的手臂:
「討厭,我們又不是豬,這麼大一條魚怎麼吃得完啊?」
阿姐沖我得意地眨眼睛:
「丹熙,天上是不會掉餡餅,可是會掉魚啊!」
眾人笑得更大聲了,我撿起自己的鮪魚,準備離開的時候,看見于海手里提著幾只野兔朝這邊走過來:
「丹,這個給你吃,皎皎,這給你。」
幾個年輕男人跟在他后,紛紛討好地把手里的東西送上來,李皎皎自然是收到最多的,可排在第二個的,居然是阿姐。
我這才驚覺,阿姐真的瘦了好多好多,皮雖然還不夠白皙,但眉清目秀,和以前完全是兩個人了。
08
篝火堆生起,一群年輕的男男圍在一,時不時傳來人們俏的笑聲,我離他們不過幾步遠,卻仿佛隔了一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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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中,我依稀看見阿姐跟李皎皎說笑幾句,李皎皎打鬧著推了一下,阿姐趔趄兩步,正好被于海接住。
看著相擁摟在一起的兩人,我有幾分恍惚。
那是我阿姐啊,能打死一頭三百斤的野豬,能赤腳在山上跑十里地,還能下海撈巨蚌,怎麼會被李皎皎推一下,就倒了呢?
大概是我的視線太熾灼,阿姐扭頭看了我一眼,推開于海,朝我走過來:
「抱歉,丹熙。」
「我沒有想搶你的男人,可現在于海說喜歡我,我——」
「阿姐,你跟我回去吧。」我有幾分心疼地住阿姐的手臂,「我不在意于海,你怎麼瘦這樣了?這還拉得弓箭嗎?」
阿姐不耐煩地拍開我:
「行了,裝什麼啊?你難道真沒明白,我需要拉弓箭嗎?我要什麼,說一聲,自然有男人給我送來。」
「他能給你送一輩子嗎?」我痛心疾首,不自就加大了嗓音,「阿姐,我們能捕魚打獵,能過好日子,你為什麼要把自己搞這樣啊?」
「什麼樣了?你不過是嫉妒丹熙比你貌罷了。我們有男人寵,為什麼要像你一樣過苦日子?」
李皎皎氣勢洶洶地朝我沖過來,于大山忙攔住:
「哎,你別跟丹熙吵,丹熙莽得很,小心吃虧。」
「人家才不怕呢,我超兇的!誰敢罵我的姐妹,我就咬!」
李皎皎沖我張,出一口白牙,我一陣惡寒,不自打了個哆嗦,男人們反倒都笑起來,七手八腳地把我拉開。
正吵鬧間,阿姐忽然面慘白。
巍巍出手指,朝著遠方:
「火——好大的山火——」
09
沒有人知道這場山火是怎麼發生的,等族人發現時,火勢已經蔓延了小半個山頭。
現在正是深秋,山林里積滿的落葉枯枝,是最佳的燃料。
我拉著阿姐要往海邊跑,李皎皎卻不肯走:
「我的東西還在屋里,于大山,你幫我拿出來。」
于大山面猶豫,手臂被李皎皎摟在懷里,兩只腳卻分開站著,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架勢:
「皎皎,別任,現在風大,山火燒起來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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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沒了還能再找,保命要。」
「才不要呢!」李皎皎跺腳,「我了一半的子,我的珍珠,那比我的命還重要,沒有它們人家活不下去。」
見于大山一臉為難,時不時看向海邊的方向,李皎皎急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之前說對我好,都是騙我的是不是?」
「你不去,我們自己去,丹,走——」李皎皎里說著自己去,卻一直推阿姐,「丹,那個珍珠,我們磨了一個月,曬了兩個月,在臉上,不過半年工夫,你就能變得跟我一樣白,你不想要了嗎?」
李皎皎說完,阿姐一咬牙,扭頭要朝屋里沖去:
「對,我要的,我這就去拿——」
「拿什麼拿?」
我攔腰抱住阿姐,不顧的掙扎,把甩在肩上,朝山下飛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