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見了,也一哄而散。
李皎皎被于大山背著,哭得不上氣:
「我的子,我的珍珠——」
「丹熙,你這個害人!」
10
狂風呼嘯,火勢燎原,族人們陸陸續續退到海岸線上,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搭建的房屋,種植的果樹,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
不族人都掩面大哭。
我在人群中遠遠地看見大部分族人都安全跑出來,松了口氣,安阿姐:
「人沒事就好,房子可以再蓋——」
阿姐忽然跳起來,狠狠給了我一掌:
「你這個下賤的人,皎皎沒說錯,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你知道我收集那些珍珠,收集了多久嗎?那是我攢了十年的海珠,整整三十七顆!」
「現在毀了,全毀在你手上!你嫉妒我搶走于海,你不想我變漂亮,我早該看你的。」
阿姐發了瘋一樣,李皎皎也咬牙切齒地撲上來想打我:
「果然相由心生,你自己長得丑,還嫉妒親姐妹,我呸,蛇蝎心腸的壞人!」
我一連退后幾步,不可思議地盯著阿姐的臉:
「你們說的珍珠,是海珠做的?」
「一顆海珠可以換三個月的生活資,你卻拿來涂臉?阿姐,你到底在想什麼?」
「不用你管,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你滿意了?」
阿姐嚎啕大哭,海邊到都是鬧哄哄的,有人哭,有人大聲罵,還有人扭打在一起。
我顧不上阿姐,幫著族人去維持秩序,找到一背風的崖石后,讓大家都安頓下來。
這場大火燒了整整兩天,山林盡毀,房子自然是沒法蓋了。
族人只能找山居住。
阿姐明正大地和于海住到了一起。
我去勸過,卻又開始發瘋,連同李皎皎們,把我大大奚落了一通:
「丹熙,你喜歡于海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胳膊比于海的還,他瞎了也不會看上你啊!」
阿姐當著眾人的面,把我以前為于海做的事都抖落出來,于海驚訝地看著我:
「丹熙,那次我掉進陷阱里,是你背我上來的?我還以為是大山。」
「謝謝你啊,不過我真的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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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大笑:
「的背比大山的還寬,難怪你會認錯!」
于海也跟著笑:
「比我的也寬,刺激,真的沒半點人樣子。」
11
我對阿姐失頂。
我們貝族民風開放,不需要父母之命,男只要看對眼,就能婚。但親前,男也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可現在天災剛過,阿姐的緒格外脆弱,本管不了那麼多了。
之前,李皎皎一直讓吊著于海,說男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要給他充分的希,他就會聽你使喚。
但也不能讓他直接占了便宜,得到手的東西,男人就不會那麼珍惜了。
阿姐學李皎皎,對每個男人都和悅,一群男人被們使喚得團團轉。
現在天災過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李皎皎說,都到這個地步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而是要牢牢把男人的心拴住,他才肯全心全意對你。
不得不說,李皎皎很聰明。
幾個人學著,主獻,男人們就像寵一樣乖巧。
們結伴住在附近的兩個山里,每天坐在口聊天,眼地等著于海他們帶食回來投喂,日子過得比之前分毫不差。
幾個人互相炫耀,自己的男人有多好。
李皎皎:「昨晚我累壞了,一步都不想走,是于大山抱我去喝水的。」
阿姐紅著臉:
「我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呢,于海說恨不得把我藏在他的口袋里帶著。」
「我從來都不知道,一個男人能對人好到這種地步。」
其他人紛紛點頭:
「是啊,幸虧皎皎教我們,我前面這麼多年,簡直白活了,學了那麼久的打獵捕魚,還比不上在男人耳邊喊一聲好夫君,他什麼都肯為我做。」
「哎,你們看啊,丹熙又撿回來一圓木,在干嗎?還準備給山按個大門不?」
「丹熙,你怕有男人闖進來嗎?你想多了,你這樣的,了都不會有人看一眼的,哈哈哈哈——」
人們肆意地取笑我。
們以為好日子一直能這麼過下去,卻不知道,島上的食已經越來越了。
前幾日有燒死的大型野,隨便撿一只都能飽餐幾頓。
山林焚毀,很多小沒有藏之,在焦黑的土地上竄,打獵也十分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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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他們每天出門,都能帶著一大堆獵回來,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明明已經是深秋,周圍的山里卻整天歡聲笑語,春意盎然。
這些人,好像從來沒有想過,等到最后這批獵吃完,要去哪里尋找新的食呢?
12
這一天來得很快。
好像忽然之間,大家都打不到獵了,島上沒了食,族人只能著頭皮下海捕魚。
沒有漁船,冰冷的海水凍得人骨頭都疼。
前幾天山火兇猛,天上的黑煙籠罩了整整三日才消散,周圍的水面上也飄了厚厚一層灰燼,魚都跑了。
我尋到一截半枯的樹枝做魚叉,在海邊待了半日,好不容易捕到一條魚,得我抱著魚直接生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