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阿姐實在太陌生,我幾乎都不認識了。
15
于海不耐煩地抱著胳膊,擋在我和阿姐中間:
「你懂個屁,山上都是陷阱和石,危險得很,你瞎跑什麼?出事了誰有那個工夫管你?」
「我不懂?」阿姐氣極,「我從小在這跑大的,我能不懂嗎?」
「那能一樣嗎?林子燒掉以后很多族人在里頭布了陷阱,況早都變了,你那麼久沒出門,還當現在是以前呢?」
于海加重口氣,惡狠狠地盯著阿姐:
「丹,我警告你,這幾天所有人都在肚子,就丹熙每天都能吃飽飯,你要是有腦子,就該跟搞好關系,你們自小好,還能分你一點吃的!」
阿姐不可置信地看我一眼,惱地捂住耳朵:
「我不聽,你休想騙我,是人,連你們都找不到獵,憑什麼能找到?」
「你就是喜歡上了,于海,你這個大騙子!」
阿姐捂著臉,大哭著跑了。
于海沒有追上去,反而繼續腆著臉湊到我旁邊:
「丹熙,你看,我罵了,你能不能帶我一起打獵?」
「滾!」
阿姐跑回山,添油加醋,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我帶著獵回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同仇敵愾地瞪著我。
李皎皎一擼袖子:
「喲,勾引姐夫的小婊子回來了——」
我黑著臉舉起手里的魚叉:
「你再罵一句試試看?」
「我警告你,我今天心不好,別在我面前作死。」
李皎皎嚇一跳,本能地看向于大山,想讓于大山替出頭。
于大山笑嘻嘻的:
「丹熙,你可真厲害,這兩只山兔你哪里找到的?」
「明天能不能帶我一起啊?」
16
「于大山,你都不幫我!」
李皎皎很生氣,和于大山吵了起來,我沒搭理他們,自己點燃篝火,坐在山門口,一個人把兩只野兔吃了個。
于海和于大山今天什麼都沒獵到,聞到烤散發的香味,脾氣更加暴躁,于大山又手打了李皎皎。
這次,李皎皎不肯罷休了,決定給于大山一個教訓。
夜深人靜的時候,拉著阿姐,兩人要離家出走。
說是離家出走,其實靜弄得很大,乒鈴乓啷的,連我都被吵醒了。
Advertisement
李皎皎低嗓音:
「丹,我們一走,他們才會知道自己錯哪了,沒了我們的日子有多難過。」
「除非他們下跪求,不然我們就別回來。」
借著月,兩人手拉手離開了山。可們不知道,剛走出沒多遠,就有幾道人影跟了上去。
我握著魚叉,沉默地跟在最后。
李皎皎大概從來沒想過,為什麼我們島上這麼太平。一個人流落在此,男人們只圍著獻殷勤,卻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敢強迫。
是他們天生道德高尚嗎?
不是,被打怕了。
我們貝族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我們的和男人一樣壯實,誰要是敢欺負人,就要做好被打死的準備。
李皎皎著貝族人靠拳頭打出來的太平,卻對我們強壯的胳膊和糙的面孔不屑一顧。
真不知道該說天真,還是愚蠢。
17
今晚月很亮,李皎皎和阿姐剛穿過石堆,就被幾個黑影狠狠撲在地上。
人的慘和男人的獰笑聲劃破寂靜的長夜。
空氣中,全是男人脈里原始被喚醒的味道,令人作嘔。
我撿起幾塊大石頭,用力砸過去。
「哎喲,是誰?誰砸我?」
「于大山?于海?」
男人們憤怒地捂著頭站起,阿姐趁機拉住李皎皎,兩個人沒命地往回跑。接下來的好幾天,李皎皎都不敢再出門,也不敢把那晚的事告訴于大山。
以為安心待在家里就沒事了,可不知道,人一旦吃不飽飯,文明就會消失。
秩序崩壞之下,單有貌,是死局。
第二天一早,于林揣著一只烤好的海鳥上門了。
海鳥烤得有些焦,但是陣陣香,還是引得男人們連連吞口水。
于大山了下手,熱地迎過去:
「于林,你怎麼來了?這不會是送我的吧?」
李皎皎瑟著躲在于大山后,連頭都不敢抬。昨天晚上欺負的男人,就有于林。
于林比于大山高一個頭,壯實,力氣也大,這幾天打獵,除了我,就是他打到的最多,基本沒怎麼肚子。
「可以送你,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要拿東西來換。」
于林說著,眼神越過于大山,視線在李皎皎前和手臂上不停地流連,李皎皎漲紅了臉,瑟著肩膀,恨不得鉆進地里。
Advertisement
于大山沒管,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只烤得焦黃的海鳥。
于林把海鳥往他面前推了推:
「給你吃,換我一次,不虧吧?」
于大山沒說話,猛咽幾下口水,接過海鳥,兩口扯下一只鳥,拼命塞進里,狼吞虎咽。
18
于林哈哈大笑,李皎皎這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瞪著于大山:
「大山,你什麼意思?」
于大山大口吃著海鳥,頭都沒抬一下,于林朝李皎皎撲過去,李皎皎尖一聲,轉頭朝山里跑。
不一會,山里傳來李皎皎的尖哭喊聲,和于林肆意的笑聲。
周圍的男人木然地看著這一切。
阿姐臉慘白,抱住于海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