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提那張紙條的事。
直到沈語要跟著我進試間。
「你要進來?」
我抱著禮服,看了眼脖間戴著的平安扣,又很快移開視線。
面無表。
那個平安扣原本是我打算送給顧淮辭的禮。
我不知道沈語到底知道多,但這并不妨礙我在面前懶得繼續偽裝下去。
「你會穿這禮服?」
沈語環,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沉默了瞬:「可以別人。」
「我偏不!」沈語彎了彎,語氣帶著一故意的惡劣,「都是孩子,你在擔心什麼呢?」
我沒理,站在試間前沒過。
直到沈語不耐煩地嘖了聲,然后人進來幫忙。
「小溫白。」
在我進去前,又突然住了我。
嗓音噙笑,意味不明:
「你知道了,是嗎?」
我沒回答,只是偏頭對著導購說了聲「勞煩」。
10
沈語的確很會挑服。
我安靜地看著鏡子里仿佛變了個人的自己,忍不住有些恍惚。
「這件服很配你。」
沈語走過來,雙手環著我的腰,俯靠在我的肩上看著鏡子里的我。
又笑道:「阿辭放著邊這麼一位大人不要,可真是浪費了。」
帶著一涼意的長發不經意間劃過我赤🔞的皮。
隨之落下的還有一個略微發燙的吻。
夸我:「真。」
沈語做這些的時候并沒有避著外人,所以這些人只能尷尬地假裝沒有看到。
見我臉沒有任何變化,沈語忍不住擰眉,然后像是發泄似的在我肩上咬了一口。
用的力氣很大,卻又在下一秒心虛地輕安。
我面無表:「你是狗嗎?」
「你不也是?」沈語叼著我那塊咬,含糊不清地回答,「當顧淮辭的狗有什麼意思?不如換個人。」
的語氣里帶著一意味不明的不滿和酸意。
我不想去深究這人話里的緒有幾分真假,剛想開口時卻被電話鈴聲打斷。
沈語瞥了眼亮起的屏幕,頗為怪氣:「喲,前主人找來了啊。」
這是顧淮辭第一次主和我打電話。
我一時有些發愣,倒是任由著沈語繼續冷嘲熱諷了起來:
「怎麼?開心到說不出話來了?不過我可提醒你,他這個時候找你,可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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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越說越氣,最后哼哼了起來:「小溫白,你的確是個沒良心的!」
我不知道這總結到底是從哪里得來的。
于是只是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起電話。
那天之后,我再也沒有找過顧淮辭。
真要說起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沈語的那張紙條。
「你在哪里?」
顧淮辭嗓音清冷,毫不見那天對我的嘲諷。
他這人很奇怪。
分明應該厭惡極了我,卻又默許了我不斷靠近他;
分明上一刻還在用著冷嘲熱諷的態度,下一刻又可以恢復對待旁人的冷淡。
但我倒是習慣了。
「還在打工。阿辭你有什麼事嗎?」
我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不改,雖然依舊是用著往日那副只有在顧淮辭面前才會輕松熱烈的語調。
后清晰地響起一道明顯的輕笑。
顧淮辭察覺:「你邊有人?」
「同事。」
「現在是午休——」
顧淮辭頓了下,還是沒繼續問下去。
我警告似的看了眼沈語,卻不想這人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還帶著點得意。
暫時安分了下來,可我也不曾注意到房間里不知何時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項目的材料準備好了嗎?」
顧淮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依舊是用著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快要中期檢查了。」
之前為了能夠和顧淮辭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一些,我花了不力氣進了他那個課題組。
「已經整理好了,等我晚上回宿舍就發給你。」
顧淮辭「嗯」了聲,又說了一些需要整理的材料。
我很有和顧淮辭單獨聊這麼久的機會。
直到他突然問了一句:「你要參加沈語的生日宴?」
聽到這句話之后,原本安分了許多的沈語突然抬起頭,對著我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我心覺古怪,下意識想離這人遠些。
可沈語像是猜到了我的作一般,扣在我腰上的手微微用力。
又往前一步,正好把我夾在和全鏡之間無法彈。
顧淮辭也沒等我開口回答的意思。
他繼續說了下去:「我說過,你離——你別離太近了。」
顧淮辭頓了頓,換了一種聽起來更為平和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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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稀奇了。
沈語聽到了這句話。
不輕不重地冷哼了聲,聲響足夠讓顧淮辭也清晰聽到。
果不其然,顧淮辭問我:「你同事還在你邊?」
我突然覺得有些厭煩。
于是我手掐住沈語的手臂想讓放開我。
我用的力氣不小,手臂很快就見紅。
可這人的眼睛卻分明亮了起來,還帶著幾分的意思。
我一愣,趁開口前下意識快速點了靜音。
果不其然,沈語又湊了上來,也不低嗓音笑道:「小溫白——好姑娘,你再用力些。」
11
被沈語纏著的這段時間,我大概也能猜到這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