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那都是你的福氣。
我笑得勉強,泄憤般在他臉上咬了一大口。
順便通知他周末我要去逛街。
裴鳴委屈死了:
「為什麼不帶我,你是不是又想點十八個男模?」
我捂住了他的。
好了好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說了。
我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件事。
他追我的那幾年,正好是我最裝的時候。
全校最帥最有錢的男生向我表白,雖然我的角已經翹到和太比高,但還是要假裝矜持。
室友給我出主意,讓我多吊他幾天。
于是我讓他多追幾天,追到了給他獎勵。
裴鳴:「獎勵什麼?」
我:「獎勵一個追到會。」
我白天剛拒絕他,晚上就跑到夜店狂點十八個男模。
記在裴鳴賬上。
好家伙,那一個材好啊。
我斯哈斯哈,還沒等我看夠呢,裴鳴就找上門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個躺倒,開哭。
夜店的燈打在他那刀削般的鼻子上,睫映下的影分明,沾染了點點淚水。
好脆弱,好無助,好喜歡。
我無措地抱著他哄,憐惜地吻掉他臉上的淚水。
沒人看到,壞孩子在黑暗里出得意的微笑。
12
頂不住裴鳴的死纏爛打,他是跟著我出門了。
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總裁,非要跟著老婆逛街。
我冷哼道:
「你變了,你已經不再是乖巧小狗了。」
裴鳴沒說話,只是睜著漉漉的狗狗眼,低下頭討好地蹭了蹭我的手心。
心的。
好吧,原諒你一秒。
一整天,裴鳴都跟在我后任勞任怨地幫我提包。
我負責買買買,他負責刷刷刷。
我承認,他刷卡的樣子確實很帥。
路過某個奢侈品店,我又被櫥窗里的包吸引住了眼球。
裴鳴:「喜歡就買。」
游在店門口的銷售眼前一亮,立即走上來仔細打量我和裴鳴的穿著,隨后殷勤地對我說道:
「小姐您眼真好,這是我們這一季的新款包包,和您今天的穿搭很配,整個西南地區只有我們店有兩只。我幫您背上試試吧?」
我爽快地刷了卡。
臨走時還買了不服和首飾,銷售開心得合不攏,連忙幫我們提口袋,說送我們上車。
裴鳴的手機嘀嘀兩聲,他攏了攏我散落的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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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取個文件,你去車里等我吧。」
我點頭,帶著銷售往車庫里走。
「小姐您福氣真好,嫁了一個這麼有錢的老公,他看您的眼神,那其中的意都要漫出來了。」
我笑笑,不作回答。
我和裴鳴之間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或者否定,即使他一貧如洗,我們依然會相。
有人長久時,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就夠了。
坐得久了,便覺到車里有些悶熱,與此同時,不同尋常的淡淡硝煙味似乎從遠緩緩飄來。
剛想打開窗戶氣,卻怎麼也按不下開窗鍵。
一火瞬間閃過。
我瞳孔,下意識解鎖撥通了急聯系人的電話。
「老婆?我馬上就來……」
轟——
一聲炸震耳聾,烈火濃煙霎時間沖天而上,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
有人在說話。
濃烈的黑煙翻涌而起,碎屑和殘片橫飛,猶如利箭一般四而出。
我眼前一黑,意識逐漸模糊。
火焰四起,裴鳴撕心裂肺的吼聲從不遠傳來,在他絕的呼號聲里,我看見他焦急地朝我跑來,拼了命地踹向車門。
我近乎暈厥,但還是撐著一口氣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你,咳咳咳二吧……咳咳咳,門口……門口有消防栓……」
13
頭好痛。
茫然間睜開眼,忽然發現床邊趴著個人。
看廓我都知道是裴鳴。
我下意識出手,卻看見了手上掛著的吊針。
「老婆。」
裴鳴慢慢直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要哭了?
我試探地上他的臉,下一刻,被他狠狠抱住。
淡淡的煙草味竄鼻尖,他死死地拽著我后背的服,卻不敢抱我太。
恍惚間,肩頸一片溫熱。
「江秋笛,你嚇死我了……」
我的心頓時酸不已。
裴鳴唯一一次喊過我全名,是在夜店那晚。
這是第二次。
「嚇壞了吧寶寶,我沒事,你看我渾上下好著呢。」
我笨拙地親親他的鼻尖,不知道說什麼話讓他安心,只能抱他,讓他到真實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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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憐,好委屈。
他明顯是哭過了,眼睛紅得嚇人,頭發也糟糟的,一副忍著不哭的樣子,尾音卻還打著尖兒帶點:
「老婆,醫生跟我說你暫時醒不過來的時候,我連書都寫好了,你要是沒了,我就跟著你一塊兒走……」
我急忙捂住他的,他不準說。
「咳咳——」
門口的醫生不知道看了多久,一臉有傷風俗的表,甚至有點無語:
「沒事兒了就回家,你倆屁事沒有,擱這兒演啥生離死別呢。」
哦,原來我沒事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馬上就走。」
14
警察和消防員都來了,卻調查不出事故起因。
好像這火就是自己燃的。
我說當時我還聽見有人說話。
可他們卻面面相覷,告訴我車庫里只有我一個人。
可我確實聽見了。
裴鳴因為照顧我生了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