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里浮現一行字。
這下芭比Q了。
我握著手機，僵地轉過，企圖扯開一抹笑容，結果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我已經在想他要怎麼對付我了。
以他錙銖必較的格，對我肯定是滿清十大酷刑都來一遍，最后剁碎了丟去野地里喂流浪狗。
我瑟瑟發抖：「寧，寧總，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沒說話，沉著臉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接著高高舉起手。
我抱頭，「君子手不口，啊呸，君子口不手。」
寧城被我的聲嘶力竭嚇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他無奈：「你頭發上有東西，躁躁，我當初怎麼會選擇你做我的助理。」
他搖頭離開，走了幾步又轉，「還不快跟上。」
我驚疑不定地跟了上去。
一晚上，寧城都表現得十分正常。
吃完火鍋之后，我們送走了合作方。
寧城說要送我回家。
我皮一。
我忙推：「寧總，我可以自己回家，這里打車很方……」
他連讓我說話的機會都沒給，直接一個眼刀過來：「嗯？」
我麻溜兒上車。
「地址。」
他一定是發現了，一定是！
所以現在一系列舉都在詐我。
還好我事先早就準備好了，在市區租了房子。
我報了一個地址。
寧城眉頭微皺：「你住那種地方？」
為了打消他的懷疑，我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生活太難了啊，我也想住大房子，但是工資不支持啊。」
寧城看了我一眼：「我給你的工資很低嗎？」
我趕找補：「其實，其實我買了房子，又要租房子又要還房貸，所以很吃力。」
「哦，姜助理房子買在哪里？」
我信口胡謅了一個。
寧城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我也在那個樓盤有房子，看來姜書深藏不啊。」
我：「……」
這一晚上，我汗都快流了一斤了。
反正頭是一刀子，頭也是一刀子。
既然被他發現了，我還不如早點承認。
「其實我真實份是……」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
我倆異口同聲。
寧城皺眉，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我：「你真實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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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咽口水：「所以，你剛剛要送我回家，是想告訴我，我今天表現得很好？」
「不然呢？」他反問我。
我湊到他面前，低聲音：「那前面我打電話，你都聽到了嗎？」
他似乎有點疑慮：「你確定要我說？」
我張不安。
他沉默了下道：「你不太適合和你爸撒。」
我松了一口氣。
雖然我和我老爸前面都在說寧城的壞話，但后面基本是父之間的天倫之樂，不涉及任何商場上的爾虞我詐。
所以，寧城還是不知道我的真實份。
嗐，我真是瞎擔心了一晚上。
確定自己沒掉馬，我腰桿子都直了：「寧總，您真的要獎勵我嗎？」
他點頭。
「那你下周可以陪我去一趟F國嗎？」
下周有個土地競標，我爸躍躍試，如果我把寧城支走，那麼我爸便勝券在握了。
「去法國做什麼？」
「或者，你先回答我，你的真實份是什麼？」
我突然坐直，一臉嚴肅：「寧總，您知不知道
M78星云。」
一周后，我提前到了機場。
我爸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閨啊，你為了老爸，這犧牲老大了，你可千萬要守如玉，不能被寧狗得逞了啊，否則你老爸我該怎麼活下去啊。」
我一臉黑線：「雖然寧城搶你訂單，但他不是那種人。」
老爸挑眉：「知人知面不知心，何況他是個氣方剛的男人。」
我翻白眼：「老爸，與其擔心我，還不如好好重整一下公司，里面多臭魚爛蝦。」
我爸是典型的家族企業。
他又是一個好面子的人。
家族有誰找不到工作或者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便將主意打在他上。
要是混混日子，那最多浪費一點糧食。
畢竟我爸的公司也不是一個空殼子。
但我發現，已經有蛀蟲開始侵蝕這座商業帝國了。
如果不及時清理，那麼不用寧城搶奪他的訂單，我爸的公司遲早gameover。
「老爸，你要好好提防表哥明白嗎？」
老爸笑呵呵：「你表哥干啥了。」
我遠遠看到寧城過來了，忙將他往旁邊一推：「你這個老頭子怎麼說不明白，我不買你的產品，不買。」
說著，拼命朝他使眼。
我爸也反應過來：「哎呀小姑娘，這個產品真的很好，你會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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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寧城上了飛機。
一直沉默的寧城突然開口：「剛剛那個老人……」
「推銷的。」我忙搶答。
寧城微微皺眉：「但我覺得他聲音有點耳。」
我心臟怦怦跳，趕轉移話題：「那啥，寧總，您知道嗎，你是第一個陪我出國的人。」
他瞪大了眼睛。
我雙眸亮晶晶地看著他，「所以，這次去F國，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寧城的耳朵悄悄地紅了。
他微微垂下長而的睫，輕輕嗯了一聲，接著扭過頭，害地看著窗外。
我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蒙混過關了。
一路睡到F國。
一下飛機，我便接到了酒店的電話。
三分鐘之后，我站在原地跳腳，用練的法語罵街。
酒店那方連連道歉，但就是給不出一個解決辦法。
我掛了電話，委委屈屈地向寧城：「老板，對不起啊，我們定的酒店出了一點問題，我再重新定……」
他按住我的手：「不用，去我外婆那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