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苗一邊哭著一邊笑,眼淚怎麼抹都抹不凈,“太好了,大姑娘您終于想通了,您了吧?奴婢給您弄點兒吃的去。對,您一上午茶水未進,肯定了。”
吵架消耗力,陸清婉的確肚子咕咕作響,但卻讓綠苗別著急,“稍后一定有人請我們吃。”
綠苗剛剛出驚詫,管家陳叔便進了小院門,“老爺疼惜大姑娘,特意讓廚房做了您吃的菜,請大姑娘去書房一起用。”
陸清婉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綠苗,便帶著綠苗去了陸靖遠的小書房。
書房只有陸靖遠,沒有黃氏和其他弟弟妹妹在。
看到陸清婉進門,陸靖遠展現前所未有的慈,招呼著陸清婉坐邊,連筷子都幫擺好。
“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魚,也不知這些年口味變沒變,為父公務繁忙忽略了你,好在你跟祖母邊,也沒吃什麼苦。”
“來,嘗一嘗,合不合口味。”
陸靖遠夾一筷子魚,還幫陸清婉挑了刺。
陸清婉想到溫陌寒的提醒,直接與陸靖遠道:“父親疼我,我也是知道的,您是被外人蒙蔽,以為兒做了茍且之事,才會那麼恨我不爭氣。”
陸靖遠意外的看著,準備一肚子的話,突然不知如何開口了。
“你心里明白,為父也便放心了。但此事為父也有錯,怎能信外人不信兒?定要去祖宗牌位面前磕個頭。”
“那污我名聲的人,父親是不是該罰呢?”陸清婉不愿多廢話,直接劃下道來,看陸靖遠會怎麼選:
“傳我與外男茍且的人是夫人和二妹妹,二妹妹如今嫁人了世子妃,父親罰也罰不得,兒也不為難您,但夫人若還當陸府的家,兒只能拿了父親給的嫁妝銀子,出去另買宅院單過了。”
第9章 易
想談延期給銀子,那就痛痛快快讓黃氏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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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六萬兩一個銅子兒不許,拿了銀子便走人。
其實陸清婉心中清楚陸靖遠拿不出這麼多錢,所以就是在陸靖遠休妻。
陸靖遠笑容僵,有些拉不下面子在找借口,“我也知道有錯,可如今是忠寧侯世子的丈母娘,外面那麼多雙眼睛瞧著呢。”哪能說攆就攆?更別提休妻。
陸清婉早已幫他想了主意:“兒也沒要父親馬上休了,祖母一直都在祖宅守著,越發不好,當兒媳的,難道不替父親回去孝敬孝敬麼?”
陸靖遠眉一挑,陸清婉眼神肯定。
今日鬧這一番,臨走時侯爺理都沒理陸靖遠,忠寧侯府他恐怕很難指得上。
指不上親家,便只能指錢。
現在最有錢的就是陸清婉,陸靖遠即便再恨,也只能懷政策,把穩住。
“為父忙碌在外,迎來送往應酬不休,家中貌似吃喝不缺,其實手頭也的很。”
陸清婉直截了當道,“我都容了忠寧侯府慢慢付,還能苛責父親不?那銀子父親也可以先付一半,剩下的五年還清。”
陸靖遠鐵公拔,兒不想割,“一半也要三萬兩,是不是太多了?”
“夫人肯定拿的出,名下收租的鋪子有六間呢。”
陸清婉貌似“隨意”把黃氏有小金庫出去,果然陸靖遠聽到此話,臉大變。
“多年沒回祖宅探你祖母,的確是我不對,那就讓夫人去祖宅侍奉幾年。”
到了祖宅黃氏是不孝婆母被休、還是不了寒冷苦病早逝,那就都是另說了。
“父親恤祖母,祖母一定不會怪你。”
“至于你的嫁妝銀子,父親先拿給你一萬兩,其余的慢慢攢,待你出嫁時,一并給你補上。”
“多謝父親疼,父親待清婉真好。”
手中四萬兩銀票,陸清婉已經是都城屈指可數的小富婆,其余的錢也不著急,反正會慢慢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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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討價還價吃了飯,陸清婉拿了銀票才出門。
今晚月黑風高夜,連顆星星都沒有。
陸清婉圍了厚厚的披風,也要坐在院子中。
主院陸靖遠與黃氏爭吵嘶喊,黃氏被打罵的哭嚎聲隨風飄來,即便聲音極其難聽,陸清婉也聽的心舒暢,悅耳心怡。
綠苗害怕凍著,一杯接一杯的送熱茶。
“夫人真會被送回祖宅嗎?”
綠苗有小小期盼,卻又害怕失。
陸清婉角輕揚,“祖母良善,雖然會嚴厲對待黃氏,還不至于丟了命。但若黃氏賴在都不肯走,我就很難保證了。”
綠苗有些驚,只覺得大姑娘與往常不一樣,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兒。
但冷靜總比固執好。
之前就是太善良,才會被黃氏拿住把柄,吃了暗虧。
一個時辰過去,黃氏哭聲漸漸弱去,陸清婉也有些累,與綠苗各自洗漱,便回了屋中睡覺。
上床熄了燈,起被子便到一只手。
剛要尖高喊綠苗的名字,溫陌寒便手捂住了的。
“聽你繼母哭嚎能聽這麼久?你若這麼恨,我幫你殺了便是。”他在屋中睡了醒、醒了睡,卻還在院中不進來。
陸清婉被嚇得魂兒都出了竅,氣的狠狠咬了他一口,“溫陌寒,與我繼母相比,我更希你先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