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薄歡回到餐廳的時候，飯菜已經熱好了，賀延正微笑著看著，旁邊除了候著的章管家，沒有別人在了。
這是提前把人都請走了，好談話麼？
“來。”賀延正朝招招手，“坐我邊上。”
低垂眉眼，微笑著應了。
一老一小就這麼開吃了，一大桌子的飯菜看賣相就知道很不錯，只可惜品嘗的人太。
章管家在兩人開始用餐之后就很自覺地退了出去，在走之前還給薄歡使了個眼，示意多吃飯說話。
薄歡夾了一筷子面前的魚，沉默的吃飯，等著正主開口。
可跟預想的不同，賀延正一直都在專心吃飯，時不時的跟討論著飯菜，亦或是詢問一些賀聽南平時的狀況。
這些事平時是有專門的人負責向他匯報的，所以他即便是人在國，對于兒子的神狀況和日常生活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本沒必要再問一遍。
薄歡只當自己不知道，事無巨細的說著那些日常瑣事，語調平緩，不急不躁。
賀延正居然也聽得很認真，一點不覺得枯燥。
等到講完的時候，飯基本上也已經吃好了。
“小歡，你知道嗎？”賀延正嘆了口氣，“我已經記不清楚有多久沒跟人在吃飯時候聊過天了。”
到他這個級別地位，已經很有場面需要他出去應酬了，再加上他本人低調，他說這話薄歡還是信的。
斟酌了一下，緩緩道：“現在網絡辦公這麼方便，您其實可以多分出一些時間在國的。”
印象里，這麼多年賀家的飯桌上從來就沒熱鬧過。
沒有主人的家庭，父子三個多年隔閡，又常年不在一起，這種家庭不出問題才怪吧？
但凡賀延正早些年多分出點力給兒子，賀聽南的格也不至于發展現在這樣。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我也有顧慮，各方面的。”
賀延正說到這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自然的換了個話。
“你馬上就大二了吧？真的不考慮過幾年畢業了來公司嗎？我想讓你接替崔書的事并不是在開玩笑。”
賀氏的總公司有一整個專業級別的書，從公司事務到董事長個人的生活行程安排一應俱全，分工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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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崔書是賀延正邊跟了幾十年的親信，書的大，比很多中高層的部門領導地位還要高。
如果能走到這個位置上，一年的年薪在市中心買房問題不大。
不得不說這是個很有吸引力的條件，如果是在做那個夢之前，也許會心也說不定。
“謝謝先生的好意，我……”
還沒來得及說完，賀延正就搖了搖頭，“你不用急著拒絕，我這麼說也是因為知道你的能力和品。”
“能拿到全國一流學府的國家級獎學金，各項能力都很出眾。”他放下筷子，“你的優秀足以為自己爭得這個機會。”
“先生，我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薄歡作優雅的了角，“可能我是辜負了您的好意，但是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想要帶我媽回老家生活，這是我現在最大的心愿。”
賀延正眉頭一皺，正想說什麼，抬眼卻瞥見了脖頸上遮擋不住的青紫的淤痕，整個人愣了一下，里的話也咽了下去。
兩個人都沒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他……”賀延正有些艱難的開口，“他是又發病了？”
薄歡見他盯著自己的脖子，就知道他是看見了，于是平淡的點點頭，“他緒有點失控，這種況現在已經很見了。”
賀聽南的躁郁癥發病的時候偶爾有一定的攻擊傾向，這種無意識傷人的況在來賀家第一天就已經見識過了。
隨著年齡增長和國外專家的治療，他況已經好了不，但是并沒有完全治愈。
出來脖子上的痕跡就是想讓賀延正看看清楚，別再試圖挽留。
第22章 翻車現場
賀延正顯然也明白了的意思，疲倦的了額角，“是我們賀家對不住你。”
薄歡搖搖頭，“先生，這麼多年來您也給了我們家無數的幫助。”
但是現在契約即將結束，大家銀貨兩訖，好聚好散才是對雙方最好的選擇。
賀延正摘下眼鏡，拿紙巾慢慢拭著，銳利探究的視線落在薄歡上，“如果我不是老眼昏花，那麼我猜你原來并沒有想好要不要離開，對嗎？”
薄歡放在膝蓋上的手一，遲疑了一瞬。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也沒能逃過賀延正的眼睛，他瞇了瞇眼，“所以現在我很好奇，是什麼改變了你的想法，讓你堅決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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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暗罵了一句，不敢再有能瞞過去的僥幸，低著頭狀似不安的沉著，心里則飛快的思索著應付過去的理由。
有傭人上來將餐盤撤下，順便送上了茶水，賀延正也不著急，一邊喝茶一邊等的回答。
之前的確沒有特別強烈的離開的念頭，畢竟等到賀聽南訂婚甚至結婚之后，在賀家的作用就會減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