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賤!
想點什麼借口不好,居然用這種尷尬的理由,還被當事人聽見了。
真是一世英名掃地,恨不得挖個地鉆進去。
腦子下意識的極速轉,努力思考有什麼能夠解釋一下的借口,結果還沒等想出來,賀聽南就已經走到了邊。
他腳步在經過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
薄歡實在是沒敢抬頭,只能覺到那目如同芒刺在背,刺的只想奪門而出。
結果出乎預料的,他并沒有直接開啟嘲諷模式,看了一會兒之后,又將目挪向了賀延正。
“所以,你這次回來就是想把趕走?”
賀延正愣了一下,隨即皺眉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小歡在咱們家待了那麼多年,我為什麼要趕走?是想要離開這里換一種生活方式,我贊同的想法。”
“呵。”賀聽南輕嗤了一聲,顯然不信這種說辭,“你們的話我剛才聽到了,你不用狡辯。”
賀延正上位者的地位讓他很難接兒子的這種說話方式,于是斥責道:“你這是對自己父親說話應該有的態度嗎?!”
“一年回來一兩次的父親嗎?”賀聽南指了指薄歡,“當年你非把這個人塞到我邊,現在又隨便趕走,憑什麼?”
“憑我是你爸!”賀延正氣得一拍桌子怒道。
賀聽南冷笑了一下,“現在歸我,是我邊的人,怎麼理得我說了算。”
一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薄歡了干的,艱難開口:“不是……那個,爺你誤會了……”
“你給我閉!”賀聽南一個眼刀甩過來,“這是我們父子倆的事。”
薄歡:“……”
算了,還是安靜如的看戲吧。
賀延正道:“不是你的私有品,辭職還不許了?小歡以后有自己的人生,你得尊重的選擇懂麼!”
“這就是你走的理由?說的冠冕堂皇的,你騙誰呢?”
賀延正簡直要被這個混賬兒子給氣死了,“你問問是不是自己要走的!”
薄歡連忙道:“對,是我自己要走的,先生沒有我。”
“我特麼不是說了讓你閉嗎?”他不耐煩的在額頭上敲了一下,“安靜一邊待著去!老子一會兒再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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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了!
收拾完,賀聽南又一次開口炮轟親爹,“說的話我一個字兒也不信,你的手段我太了解了,你想讓誰離開,有的是辦法讓人‘自愿’離開。”
賀延正在商場混跡多年,口才自然不可能差,可這會兒竟然被親兒子駁斥的啞口無言。
“你讓我訂婚,行,我訂了。”賀聽南雙手環,“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在乎以后娶誰,總歸都是一個樣,但是有一點——”
他瞇起的眼里滿是暴戾不馴,“永遠別想試圖控制我,也別干涉我的生活,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說完這句之后,他直接拉過薄歡的手臂朝外走。
完全不被放在眼里的賀延正氣的直接摔了杯子。
瓷碎裂的聲音讓薄歡哆嗦了一下,腳步下意識的想停下來。
然而賀聽南的手勁兒極大,直接拽著往外走,憑的力氣本掙不了。
在管家以及傭人們驚恐無措的注目里,薄歡生無可的被拽著穿過走廊和樓梯,靈魂都快要出竅了。
期間試著通過平時的各種方法聲的勸他放開自己,可惜悶頭往前走的賀聽南完全不搭理。
兩個人一路來到了二樓,眼看著賀聽南拉著走的方向越來越眼,薄歡終于不淡定了。
這狗玩意兒要帶去他臥室?!
“爺!爺你等等……”艱難的拽著他的手臂試圖讓他停下來,“咱們有事去書房說好不好?”
很奇特的,賀聽南居然真的停了下來,只不過回頭看的時候那個眼神相當的奇異。
他皺了皺眉,一臉嫌棄,“你不會是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吧?想什麼事呢。”
“……”
這個狗東西說話果然永遠都是這麼狗里吐不出象牙。
薄歡勉強笑了一下,“沒有,我就是覺得談話的話還是去書房比較——”
賀聽南干脆直接無視的話,繼續拉著往前走。
推開臥室門,他先將推了進去,隨即閃進去砰的一聲摔上了門,順便咔噠一聲反鎖了。
剛站穩的薄歡:“……”
有話好好說,鎖門干什麼?
“行了,現在沒有別人打擾了。”賀聽南鎮定的走到沙發邊大咧咧坐下,“代一下吧。”
“……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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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子裝傻?”他挑起一邊角,“你之前跟老頭子說的話,現在可以在本人面前重復一遍。”
薄歡眼皮子不控制的狂跳,盡量讓自己的表正常一點,“你不是說你聽到了麼?”
“我想再聽一遍不行嗎?”
“……”你是有毒吧?
饒是平時臉皮夠厚夠鎮定,這種差錯的誤會之下也還是尷尬的不行,臉上微微發熱,連鼻尖都開始冒汗了。
一失足千古恨,完全沒想到這小子回來的這麼快,而且還在外頭聽,簡直卑鄙!
“快點,別浪費時間。”他不耐煩的催促。
自己挖坑自己跳的薄歡是有苦說不出,難得沒了平日里的溫婉淡然,倒是顯出了幾分別樣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