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明是這十里八村最好看的知青,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一看就有學問,不和整天下地的泥子一樣。
“這阮知青說的也對,長得好看穿什麼都好看,長得不好看就是穿的像個仙也不像那回事。”
“年輕了穿服也好看,鏡心年輕……”
這車上的人東一句西一句,也都不是什麼會安人的,阮念念都分不清,這些人是在給自己下套還是給林鏡心找不自在了。
眼看著一路上林鏡心的臉越來越黑,一到縣里,阮念念就從車上下來了。
“阮念念你來縣城做什麼呢?”
阮念念隨口找個理由:“昨天和江燃拍了結婚照,我今天來看看,有沒有出來。”
這是現的理由。
一下車,走出去幾步,原本一路上聊村子里各種八卦的婦不約而同的又說起來阮念念。
“什麼拿結婚照啊,那個至要四五天才能出來,我看就是不想上工躲懶呢。”
“也不知道江燃看中了什麼,這麼懶,就不是好好過日子的人。”
“你看了沒,剛那破布補丁的服,都蓋不住的材,那脯頂著,鼓鼓的,江燃平時看著不說話,但也是男人嘛……”
“這阮知青之前鬧著哭著纏著宋知青,這和江燃睡了一晚上,這會竟然也說江燃的好話,圖的也是那個吧?”
“你看江燃又高又壯,子壯,上次他從山上弄下來個野豬,那胳膊上的拱著,一看就是個有力的,在炕上肯定也很能干。”
……
幾個結了婚的婆子嘀嘀咕咕,阮念念覺得自己這耳朵越發靈敏了,走出老遠了,似乎還能聽到那些人的笑聲。
腳下一個趔趄,這些人懂得不!
阮念念找到黑市并不困難,原主之前不怎麼上工,沒什麼工分全靠吃老本,也來過黑市買東西。
不過來黑市不是來買東西的,是為了賣東西,把自己的臉弄的沒那麼惹眼。
阮念念走進了縣紡織廠后面的一個小胡同,去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不人了,個個的目都極警惕。
阮念念隨找個角落,把面前切塊的手工皂擺出來。
大家來賣的多數都是蛋,米面,賣皂的還是的,最好賣的也是,米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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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念的攤位上沒那麼吸引人,他待了十來分鐘,才有個中年人蹲下來:“大妹子,你這是賣什麼的?”
“皂,這個洗服洗手洗臉都行。”阮念念說著拿起來一塊白的皂。
“你看看,大姐,這是從滬市那邊過來的,質量可好了,那邊的工人,都用這個。”
“一塊頂別人三塊用。”
阮念念臉不紅心不跳的夸:“這個洗出來的手,可了。”
阮念念說這話,那中年大姐也沒懷疑,誰讓,阮念念這皂和別人的不一樣呢。
供銷社賣的皂黃黃的,阮念念拿著的就不一樣了,白白的,像是牛一樣。
家里的皂的確也沒了,當下便道:“大妹子,多錢?”
“有票四五,沒票五五。”
那人微微皺眉,都來黑市了,有什麼票。
供銷社賣的四五,要票。
這沒票貴了一,這掌握著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大妹子,你這太貴了,便宜一些。”
“我看大姐也是真心想要的,這樣吧,兩塊一塊錢,零頭就算了,你給我多介紹點人。”
人皺眉還要還價。
阮念念又笑:“大姐,你在供銷社可買不到這樣的品質,供銷社的那個只能洗服,就那樣,也要九錢呢,還要票。”
“我這一塊錢洗臉的,洗服的都有了,還不要票,你想想值不值得?”
阮念念長了一張巧,說起來話來面上的笑就沒下過,莫名的讓人信任:“我這是看大姐你也是個過日子的人,才這個價格給你的,你去這逛逛,看看還有沒有比我這更便宜的了。”
那大姐也是常來逛的,買個東西貨比三家,的確沒比阮念念這更便宜的了:“給我拿兩塊。”
半天阮念念賣出去一塊錢,看著手里的錢,有點激。
一下午,阮念念一共賣出去八塊,四塊錢,正當覺得時間差不多要收了回去的時候,一陣喧鬧聲傳來,直沖著過來,阮念念心里猛的一跳,該不會第一次做這種投/機倒/把的事就被抓吧——!
第18章 江燃 竟然害了
阮念念的攤子小,皂也沒全部擺出來,趕忙把地上的布一抓。
正想溜號,后傳來幾聲急促的喊聲:“大妹子,大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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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有點悉啊。
阮念念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這是第一個買皂的嬸子,腳步慌忙的停下。
一停下,那人也追上來了:“大妹子,皂還有沒有了?”
“還有,嬸子還要?”
那中年嬸子微微擺手:“不是我要,是們要,再給我兩塊,我給我們院子里的人帶回去。”
“別說,你那皂還真好用,服都比平時洗的白,洗手也好,這不,我回院子里洗服,被他們看到了……”
阮念念在中年嬸子的一言一語中明白過來,這是大嬸回去就洗服了,一起洗服的都覺得今天用的皂不同,這就傳了幾家,然后一起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