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以一敵五，而是用了些戰，然后試了下手，功復仇。
這種就，他還沒太久，今日就聽到衛宴說要離開，如何不傷？
看著弟弟傷心的模樣，容疏安了他幾句。
容瑯顯然沒有覺到姐姐的真心，垂頭喪氣地回去讀書了。
容疏：這才對嘛！
好好讀書！
把今日買來的布料剪好，用筆勾勒出字來，然后讓繡活做得好的月兒繡幡子，很快大功告。
再找兩竹竿掛上去，就可以開業大吉了。
容疏心大好，愉快地哼著小曲。
不求金山銀山，小富即安。
衛宴聽著愉快的聲音，面無表地繼續看手中的公文。
在母親這里住，有種恍如隔世的寧靜。
他吃到了母親久違的飯菜，每天都能見到母親，和母親的關系也有所緩解……
每天在樹下曬太，時間仿佛都停了下來，一切雨腥風都被兩間小院隔絕在外。
這些年倘若有心傷，也已經被徹底治愈。
就連隔壁喧嘩吵鬧的人，在將要離開的時候，都沒有那麼可惡了。
其實，也談不上離別。
雖然不能經常回來，但是每個月，還能空來一兩趟看看母親的。
只是，心真的有點不舍。
這種許久都沒生出的眷，讓衛宴心里不是滋味。
簾子被掀開，李氏抱著東西走進來。
衛宴頓時回神，“娘。”
“這是我給你做的裳鞋。”李氏道，“走的時候帶著。”
母親很久都沒有給他做裳了。
“娘辛苦了。”衛宴手接過來。
看著平整均勻的針線，他又道：“您以后，不要再做繡活了，傷眼睛。兒子奉養母親，本就是天經地義的。”
母親倔強，從來不肯要他一文錢。
李氏淡淡道：“不必，我還能養活自己。我也不希花自己兒子賣命的錢。”
又到了這個話題。
衛宴低頭，沉默良久。
這是母子倆解不開的心結。
只是這次，李氏沒有“乘勝追擊”。
說：“保重自己，不用惦記我。想家的時候，就回來看看。”
想家？
他們還有家嗎？
爹不在的時候，這個幸福的家庭就已經散了。
衛宴口涌著難以控制的緒，雙手在袖中握。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Advertisement
不為父親報仇，他誓不為人！
“把小十一留下陪我吧。”李氏別過臉去，有些別扭地道。
兒子從小貓，聽說府里也養了不貓。
喜歡小十一，想留下它。
不敢承認的是，如果貓留下，兒子是不是就有更多的理由回來了？
“好。”衛宴立刻答應，唯恐猶豫片刻就會被母親拒絕。
“阿斗，你再給我尿，狗打斷！”
隔壁容疏叉著腰，氣鼓鼓地給阿斗立規矩。
聽著的聲音，李氏臉上出一抹羨慕。
多麼鮮活明艷的姑娘。
只是，自己兒子沒有福氣。
瞥了一眼衛宴，眼神頓時有些嫌棄。
衛宴：“……”
容疏罵狗，又不是罵他，母親這遷怒，實在有點說不通。
“我聽說容疏要開個鋪子，”李氏道，“一個姑娘家，帶著個弟弟，不容易。以后若是方便，你讓人照顧照顧，別讓被地頭蛇欺負了。”
“嗯。”衛宴點頭。
其實不用李氏開口，他也想這麼做。
遠親不如近鄰，尤其容疏，還是個熱心的鄰居。
自己不在的時候，容疏幫忙照顧母親，比他派來的人更好。
無以為報，不想以相許，只能祝發財了。
第二天，養病許久的錦衛指揮使衛宴，上朝的時候，重新出現在了皇上后。
眾人心里不知道作何想。
但是衛宴想，肯定都在罵他。
然而那又如何？
父親在世的時候，人人口稱贊，哪個不夸一聲國之棟梁？
可是父親出事之后，那些昔日稱贊他的人，又有誰站出來幫他說一句話？
衛宴每每想到這里，就覺得心底寒涼。
人心，不過如此。
散朝之后，衛宴沒有繼續留在皇上邊。
他還有許多耽誤的公務要去理。
正當他準備隨著朝臣一起出去的時候，司禮監掌印太監王瑾出聲喊住了他。
“衛宴。”
走在后面的人聞言都回頭，目里寫滿八卦以及……鄙夷。
掌印太監和東廠是穿一條子的。
而衛宴，更是王瑾的義子。
衛宴之所以臭名昭著，不僅僅因為他心狠手辣的名聲，更因為他認掌印太監王瑾為義父。
給太監做干兒子，即使位高權重，也為清流不齒。
所有人都知道，衛宴的發跡，王瑾功不可沒。
Advertisement
“義父。”衛宴恭敬地行禮。
不管別人怎麼想，他這一聲尊稱，是發自肺腑的。
王瑾從皇上在潛邸之時就已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皇上登基之后，他更是很快爬到掌印太監的位置。
王瑾讀過書，學識淵博，極擅長察言觀，而且為人圓世故，所以深得君心。
當初，他幫過衛家。
雖然，只有衛宴知道。
衛宴這次“養傷”，也是了他指點。
王瑾暗示他風頭過盛，恐皇上有心結，讓他“激流勇退”。
養這段時間的傷，皇上就知道了，還是衛宴這把刀好用。
——想給皇上做走狗的人太多，可是不是人人都有這個資格。
“傷養得怎麼樣了？”王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