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上一秒還在著那玉石般的妙，下一秒那的小手就不翼而飛，變化太快，讓人猝不及防。
“怎麼了？”
英明的君主第一次到迷茫。
佟若雪沒回答，康熙一瞬間有些不悅，不過想著這是自己的表妹，于是還是起準備再次詢問。
沒想到，竟然看見了一張布滿淚水的小臉。
佟若雪哭了。
是那種噎噎、委屈到不行的哭泣，連聲音都沒有，卻能讓人覺到滿心的委屈和傷心。
康熙第一次覺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以往也不是沒有妃嬪在他面前哭過。
馬佳氏是哭得最多的，因為前些年，的兒子都沒有養活，剩下的人中，康熙印象最深的，就是先皇后赫舍里氏。
那是一個外表溫心很強的子，康熙從來沒有見哭過，哪怕他們兩個的嫡子承祜去世的時候，哭到昏厥，也沒有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過。
唯有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赫舍里生下保后大出，知道自己要死了，看著那個黃的小襁褓，笑著眼淚流了出來。
而佟若雪的哭，與其他人都不一樣。
“這，怎麼突然哭了呢？”
康熙剛剛升起的不悅瞬間消失了，轉而變了一心虛。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妹因何哭泣，但是直覺大概也許可能，是自己的原因？
“別哭了，到底怎麼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不提剛剛還好，一提到，佟若雪就哭得更厲害了。
整個人的肩膀搐著，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沒一會兒就弄了地面。
“朕命令你，不準哭了。”
康熙本沒有哄人的經驗，他可以與人調笑，說一些話，但是他從來不會哄人，因為在后宮里，他與所有人的關系都是不對等的，只有別人哄著他的份，哪有皇上哄其他人的。
佟若雪被康熙的直男式發言給嚇了一跳，因此停頓了一下，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那個快要氣急敗壞的男人。
康熙以為有效，剛準備開口繼續說話。
誰能想到佟若雪瞬間發出更大的哭聲。
這下子連門外伺候的奴才們都忍不住陷了驚慌。
梁九功是腦補的高手，他只覺得皇上竟然把貴妃娘娘給弄哭了，這可還是大白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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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與青禾就是純粹的擔心了。
自家主子弱，在府里順風順水地活了十六年，除了進宮前被二小姐推進湖里了大罪之外，再沒有過任何委屈。
這次哭這個樣子，肯定皇上做了什麼事了，但是為奴才，不得主子傳召，是不能私自闖的。
青、青禾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著急與擔憂，但是只能原地等待著，什麼也做不了。
室里，康熙的不知所措不比外面的人。
他原以為剛剛自己說的那句話，可以讓表妹不哭了，誰能想到結果哭的更厲害了。
到今天為止，康熙終于明白了，為什麼說人都是水做的了。
“是誰欺負你了嗎？你告訴朕，朕替你，替你出氣。”
康熙總算是說了一句人話，本來他想說的是株連九族，但是心里想著，能讓表妹委屈的人，不外乎就是后宮里的這些嬪妃了，都是自己的人，只能“從輕發落”了。
“除了表哥，還有誰能欺負我。”
佟若雪幽怨的眼神讓康熙起了一皮疙瘩。
接著就是不解。
他做什麼了？他一直護著！
康熙本來就不是一個多有耐心的人，更何況是對著人，哄到現在已經算是極致了。
因此一聽見佟若雪那略帶埋怨的話語，立馬冷了臉，轉就要離開。
卻沒想到突然被人從后面抱住了。
綿的從脊背往上傳來，康熙的略顯僵。
他低聲喝道：“放開！”
佟若雪小聲頂了一句：“我就不。”
邊說，邊用兩只手抱得更了。
康熙覺得自己都快不上氣來了。
這下子，心里聚著的那口氣，也慢慢散了。
最終，康熙妥協了。
他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朕不走了還不行嗎？”
佟若雪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不過還是慢慢松開了手，但還是抓著康熙的角，生怕一個不注意，他就跑了。
康熙被弄得徹底沒脾氣了，他哭笑不得地說：“朕金口玉言，說不走就不會走，你還是先去收拾一番吧。”
佟若雪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副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樣子，立馬紅著臉跑開了。
康熙看著那焦急地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小子，真是吃定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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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若雪收拾妥當之后，期期艾艾地走到康熙邊，眨著大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康熙這時卻繃著個臉，語氣很冷冽：“現在知道錯了？后宮里哪個嬪妃像你似的。”
“表哥～”佟若雪的眼眶一紅，康熙心口一跳，生怕再哭出來，于是趕說道：“下不為例，知道了嗎？”
“知道了。”
佟若雪乖乖巧巧地回答著。
康熙的心氣又順了不。
到了晚上，兩個人用完膳，在屋子里賞起佟若雪的那瓶梅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