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屁不屁,二哥你就是個大好人。」
他雙眼直冒火星,像是在和自己的舌頭殊死搏斗:「滾滾……」
「好嘞!小妹我這就滾!」
我腳下溜得更快了,跑出去老遠,忽然聽后傳來一聲遲到的怒吼。
「……滾回來!」
這吼聲嚇得我打了個寒戰,腳底抹了油溜得更加快了。
半月后我如期來到了。
二哥卻趴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指著我目眥裂。
「你你你的崽子!」
往后一看,他的藏經閣被燒了個七七八八,小崽子卻抱著自己的尾玩得不亦樂乎。
見我來了,那小崽子立刻乖乖趴在地上甩著尾,一雙眼無辜又純潔地瞅著我。
后來我才知二哥天天對著他講禪,從早講到晚,從晚講到早,日升日落,月升月落。
口若懸河沒有一刻停歇。
伴隨他那口吃的念經聲,最開始小崽子還能趴在他面前安安分分聽著。
聽到半月后,終于忍無可忍了。
張開呼地一把火燒了面前的團。
甚至連帶著也燒毀了二哥頭頂本就稀疏的幾縷。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頭可斷可流,發型不可。二哥怒從心頭起,跳起來就想給他個教訓。
誰知小崽子一擺龍尾溜得飛快。
二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逮到他時,火勢早已蔓延了整個藏經閣。
二哥兇神惡煞開始出他五十米的大刀:「去去去……」
「好嘞,我這就去!」
我抱著小崽子立刻逃之夭夭。
大刀猛地砍在了我們剛才在的地方,頓時天崩地裂。
「……去死!!!」
06
當我抱著小太子來到三哥的地界時。
三哥正在和他的寵妾和男寵調。
左手一個男人,右手一個人,人們又是給他肩又是給他喂葡萄,一屋子人咯咯咯咯笑著沒完沒了。
見我來了,三哥不耐煩地掀開眼皮睨著我:「何事?」
我將小崽子往他懷里一塞,簡單說明了一下來意。
三哥勾了勾,邪氣一笑:「養系?我喜歡。」
說著漫不經心挑起小太子的下:「這臉蛋,是個人坯子。要了。」
Advertisement
小崽子抿瞅著他。
忽然悄悄出尾,啪的一聲就甩了他左臉一個大斗!
三哥狹長的眉眼立刻危險地瞇起:「小孩,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小崽子歪頭,又甩了他右臉一個大子。
三哥終于怒了,咬牙切齒:「很好,小孩,你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聽得頭皮發麻。
一把將小崽子抱回懷中。
剛想說幾句好話,二哥突然殺氣騰騰趕到。
眼看他后凝實,遠方烏云布,一副風雨來的危險之態。
我抱著小崽子往柱子后一躲。
二哥提著刀殺來。
我和二哥秦王繞柱。
三哥摟著人們看戲,齜著大牙嘎嘎傻樂。
往后我往哪個大哥那湊,二哥就提著刀往哪個哥哥那找。
幾個哥哥都不行了。
小崽子只能砸手里。
07
誰知回了天宮,幾位哥哥的狀也告到了父王那。
老頭大手一拍,氣得吹胡子瞪眼。
說我不僅欺負了小太子還作弄自己的哥哥,一罰就罰我做這小崽子三百年的侍!
也不知是不是我把這小崽子孵出來的緣故,小崽子粘我粘得,甚至不喜歡旁的宮他。
「我不要們,我就要姐姐。」小崽子抱著我的手臂,抿著小眼瞧我。
既然哥哥那邊計劃失敗——那就干脆改變策略。
我笑得慈眉善目:「行啊。」
得了小太子的令,整個棲梧宮的侍便只剩下了我一人。
于是陪他讀書習字是我。
親自給他放水洗澡是我。
甚至哄著他睡覺也是我。
玉雪可的男爭著要我抱抱,黏黏糊糊要我陪著。
我剛躺下時,被窩里便鉆進來一個小小的人兒。
「姐姐,你冷嗎?」
小崽子正歪著頭看我,一雙眸子黑白分明,純凈澄澈。
我搖頭:「不冷。」
他卻依偎上來,地撒道:「可是珩硯好冷啊,珩硯要姐姐抱抱。」
真龍不懼嚴寒酷熱。
誰冷他都不可能冷。
但給他驗驗社會的毒打前,先給他點甜頭嘗嘗也好。
我笑瞇瞇道:「行吧,姐姐快凍死了,正好需要珩硯暖暖。」
小崽子忽然吧唧一口親在我臉頰:「姐姐……真好。」
臉上的,我把他被子一蓋:「快睡。」
Advertisement
小崽子這才緩緩爬到我邊,笨拙地扯過自己的小被子將上蓋住。
我以為他終于安分了。
誰知他又翻了個,小小的龍尾纏著我的手臂,一點點纏了個小圈圈。
長而濃的睫蓋住眼睛,這才趴在我邊乖乖睡了過去。
08
為了讓珩硯覺得我就是個討人厭的老媽子,我管他管得比他母后還嚴。
天后讓他五更起,我讓他不敢三更睡。
他的老師東華帝君給他布置功課,我就拿著小皮鞭追在他后自告勇管束他。
一旦他打坐修煉眼皮子一耷拉,我就在他旁耳提面命:
「你這個年紀是怎麼睡得著的!你是誰?你是天界未來太子啊!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三界眾生遲早都要被你睡完了!」
小崽子被戴了高帽,皺起眉頭趴在桌上垂頭喪氣,苦兮兮著一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