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珩硯在場,我不想再和他多作糾纏。
誰知這家伙卻不依不饒,竟然笑瞇瞇掃向珩硯:
「小子,你娘當初可喜歡我了,要不是我放走了,現在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來,聲叔叔聽聽。」
12
珩硯自然沒他叔叔。
只勾了勾盯著他,眼底閃過一譏誚,宛若看智障。
眸子深深,滿是鄙夷。
一個冷淡沉默,一個張牙舞爪。
一時襯托得狐九像個尖酸刻薄的憨批。
氣氛安靜得詭異。
我當機立斷牽起珩硯的手:「和傻子爭執只會惹得一腥,珩硯,我們走。」
珩硯淡淡瞥了狐九一眼,乖順地對我「嗯」了一聲。
徒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狐九原地抓狂:「……」
回到天宮后,我像往常一樣沐浴洗漱完,正準備吹熄了燭火睡覺。
一陣風吹來,忽覺床邊站了個人。
「姐姐能同我說說,你和街上那家伙怎麼認識的嗎?」
珩硯立在我的床頭,似是漫不經心地問。
我愣住了。
我和狐九怎麼認識的?
這可真是我的黑歷史。
對著從小養大的崽子說以前的史,我是瘋了。
我假裝打哈欠,懶洋洋敷衍:
「都過去幾百年了,早不記得了。
「時間不早了,珩硯早點睡。」
想像小時候一樣他的頭,忽覺這小子已經比我高了一個頭,只能含糊地拍拍他的肩膀。
珩硯默然看了我許久。
最后依舊表現得很乖的樣子,點了點頭回去了。
13
我和狐九談過這事,簡直讓我恨得想把自己當時的頭給擰下來。
當初的狐九是我在離恨天撿回來的,傷痕累累的狐貍被我救起,一段時間養得皮溜水。
畢竟是只妖,我想將他放生了。
誰知他卻主纏上了我。
黏黏膩膩喚我主人,我冷落他了就時不時對著我一頓哭唧唧。
狐貍年最將自己九蓬松的大尾塞進我手中,茸茸的頭蹭蹭我的手心,抬頭看我時泫然泣:
「主人,你這些日子干什麼去了,都不來看我。
「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很乖的,主人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我走到哪里,小狐貍就跟到哪里。
我以為他是手無縛之力的,想著救人救到底,這才答應了他留下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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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這家伙轉頭就能把一頭兇的頭給擰了下來。
我才知這家伙只是重傷暫時恢復了原形,實則早是只千歲的老狐貍了。
一大把年紀的老東西,還跟在我后頭可憐兮兮喊主人。
但沒辦法,我當時就是豬油蒙了心,還真就好了他這口。
一日他將我摟進懷里,目懇求:「主人,我們遠走高飛吧,你不要做這太子妃了好不好?我會努力修煉仙的!」
鬼迷日眼的我也想過和他走。
誰知走到半路,上的金烏烈焰竟會突然發作。
族未同神族通婚前,原是同未滅族的三足金烏聯姻。
可離火同金烏烈焰本就相克,世代下來,凰金烏脈越純,金烏烈焰的灼痛便也越發強烈。
要麼一輩子待在天然治愈凰一族的棲梧山,要麼吸收神族方能制的烈焰灼痛。
無論哪一種,我都走不了。
14
知道我不得不回棲梧山一段時間后,狐九很是消沉了一陣。
我以為他是傷心。
直到我回來后,撞破他和鸞鳶廝混。
面對我的質問,他先是一愣,隨后滿臉坦:
「要不是神族上古一戰打,曾為上古神的青丘九尾怎會元氣大傷,淪落這妖界里的地頭蛇?
「憑什麼青丘一族法力不弱于神族,如今卻只能卑微為這上不得臺面的妖?!現在我拐了神族未來太子妃,讓神族丟點臉怎麼了?
「英,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識人不清,是你太愚蠢。」
原來那些我以為的深義重,不過是一場以報復為名的騙局。
我只覺得可笑。
「財就是敗了,是你們老祖宗技不如人只能淪為手下敗將,你在氣什麼?
「還用這種下三濫又見不得的手段,玩弄無辜之人的。
「狐九,你這可是又沒品又弱。」
氣不過,我當場劈斷了他十八肋骨,兩百年一刀兩斷。
如今一想到他,我還是直犯惡心。
正想找個機會再把他全的肋骨打斷,就傳來青丘狐九不知道被什麼人黑了。
聽說離了我后,這家伙依舊狐貍不改,上至九天玄,下至妖界小花,他通通都談了個遍。
這次終于里翻了船。
被哪個債找上門廢了大半修為,九尾斷了八,還被頭朝下進糞池,生生喂了一把好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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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事當樂子講給珩硯聽時,年正垂著眸專注作畫,筆走龍蛇,一幅《百鳥朝圖》栩栩如生。
聞言只輕笑道:「嗯,那他還真是活該。」
想到狐九那家伙這麼倒霉我越發想笑了。
正了個訣準備將這好事傳給我四海八荒的十七個哥哥樂一樂。
旁的珩硯忽然擱下筆,眸子深深向我:
「姐姐,我們下月婚吧。」
15
婚之事我自然不可能答應珩硯。
笑話!
我努力三百年讓他不喜歡我,現在怎麼可能主跳婚姻的牢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