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角。
「我們相差八百歲,不適合婚。」
珩硯眨了眨眼,面不改:「姐姐為什麼這麼說?」
我抹著掐大流出的眼淚,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聲淚俱下:
「我這個年紀當你媳婦實在是不適宜。這麼大的便宜,我占起來簡直……簡直于心不安啊孩子!」
他輕輕蹙眉:「可這樣貿然拒婚確實不太好,于姐姐名聲有損,也不利于兩族往呀。」
「那你說怎麼辦?」
他緋紅薄的抿起:「不如姐姐和我先婚,以后再找借口和離如何?」
我抓了抓頭發:「這結都結了,以后還怎麼和離?」
「夫妻和離的理由多了。」
他笑瞇瞇地看我:「以夫妻相無再離,總比平白無故悔婚和氣些,畢竟日子總不至于過不下去了還要過。」
似乎有點道理。
但轉念一想,又覺哪里不對勁。
「如果我們是因為合不來才和離,不一定要等到婚后,現在就能裝合不來。」
他慢條斯理收好畫,裝匣中:「合不合得來,是得朝夕相了才知道,哪好在婚前就輕易下定論呢?」
「姐姐,你說是也不是?」
嗯……似乎也對。
我想了想,還是道:「要不這樣,我回去考慮一下。」
珩硯角上揚,明明是正統的神族脈,本該悲天憫人,一雙眼卻莫名生得淡漠涼薄。
可看我時,又帶著些的歡喜與溫。
他輕輕道:「好啊,珩硯什麼都聽姐姐的。」
16
我又回了一趟族同父皇商量這事。
父皇頭也不抬地嗦面:
「你這個事啊(嗦嗦),它就不是個事啊。這事要怎麼辦呢(嗦嗦),這事它就不辦說。依我看啊(嗦嗦),你們還是早點把這事辦了(嗦嗦)。」
?
我這是聽了個寂寞還是聽了個寂寞。
「我們相差八百歲,差距大。」
「才八百歲就差距大?」
「我不喜歡小的。」
父王嚼了嚼面,狠狠咽下:「小?那!那純神君火辣辣!你個家伙,懂不懂啊你!」
我福至心靈:「爹,你怎麼看起來好像很懂的樣子?」
父王突然面也不嚼了。
一張老臉忽然漲了個通紅:「胡……胡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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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難怪我那早亡的母后比父王小那麼多。
原來老牛吃草的鼻祖擱這呢。
17
我又準備試探試探珩硯他爹。
好巧不巧,我來時神主正在和各族各仙開會。
「英來啦?我早聽你父王說了,你要過來探討結婚的事?」神主儒雅對我微笑。
「對,我……」
「可巧,眾仙一聽你父王說了這事,等不及就要討論給你選什麼的婚服呢。」
?
一個牛鼻子仙人侃侃而談:「金莊重又典雅,定然能襯托得兩位新人高貴不凡!」
另一個老頭瞇著眼了自己的山羊須:「不不不,金張揚,我看紅才最是喜慶,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紅太普通,凡人每年結婚都選紅,沒點新意!」
「不不不,金庸俗,不如返璞歸真點,圖一個好兆頭!」
「選金!」
「選紅!」
「金!」
「紅!」
「……」
眾仙擼起袖子就要開始干架。
想話卻本不上話的主角我:「……」
18
最后還是神主一錘定音,在金與紅中選擇了金紅。
要不說他能做神主呢。
如何端水這事他是拿得死死的。
臨了又笑瞇瞇轉頭問我:「英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眾仙齊刷刷扭頭盯著我,目如電。
「……」
不是,你們都已經迫不及待商量好了。
我還能說什麼??
19
天界效率很高,不過一月就將婚禮倒騰了出來。
新婚之夜,看著邁房中的某人,我直白挑明:「我不喜歡小屁孩。這婚以后得離。」
珩硯慢條斯理替我摘下頭上冠,輕輕笑了,眼尾一顆淚痣清冷又勾人。
「姐姐,我不小了。
「要不,試試?」
嗯?這小兔崽子什麼時候也會說這種話了?
正想教訓幾句,他卻捧住了我的臉,溫熱的輕輕吻上我的角。
珩硯微涼的指腹挲著我面頰。
月明珠幽映著年的俊臉龐,越發襯得他眉眼如玉。
此時此刻我恍然發覺,這個我養了三百年的眼前人,似乎早已不是我印象中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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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了稚與單純,已然長了能逐漸頂天立地的翩翩年。
珩硯薄的吻在我的耳骨,嗓音微啞,得一塌糊涂。
「姐姐,若是到最后你都無法上我,我會放你走的。
「給不了你幸福,至得給你自由。
「但請相信,縱有人間百紅,唯有你是所鐘。」
一番話說得我愣怔了,一時竟忘了推開他。
以至于等到脖頸傳來刺痛,細汗珠覆上彼此的時,不知不覺已是覆水難收。
突然詭異地覺得,年紀小的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至聽話,清純,年輕有活力。
嗯,整好。
20
婚后,珩硯越發黏人了。
白天黏人,晚上也黏人,纏得我快消不起了,想著得立馬找個借口溜出去住段時間。
正巧父王傳信給我——東皇鐘被人了。
東皇鐘乃上古神之首,可顛倒日月星辰,也可鎮世間萬千邪祟。
可自上古時期它的主人東皇太一隕落混沌后,東皇鐘便染了邪氣,時不時便從里跑出幾只兇為禍人間,金烏舉全族之力才得以將其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