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滅族后,便由凰一族代為掌管。
如今落賊人手里,保不定會出什麼大子。
珩硯原本想不顧規矩同我一道回族理這事。
誰料向來為神族馬首是瞻的蛟族突然叛,斬殺花族吞并領土,囂著要取龍族而代之。
神主命他帶兵前去平歷練。
臨走前,年一臉不舍:「我很快就過去幫你一起解決東皇鐘一事,你要好好保重,千萬別傷了自己。」
「行啦行啦,我千多年的修為也不是吃素的。」
怪哉。
三百年的討厭式教育下來,這家伙為什麼就一點也沒討厭我?
何況相比之下,反倒是珩硯這個百年修為的去平叛一事,要更危險些。
可等我剛進族棲梧山,卻發現事本沒我想得那麼簡單。
整個棲梧山,竟然空無一人。
從山前到山頂的王宮,散落的俱是一地的凰翎羽和不知名鳥類羽,夾雜著幾白犬類長,
白玉的階梯上跡斑斑,現場像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殊死搏斗。
不應該啊。
棲梧山結界乃凰始祖所設,向來森嚴,非我族類不得進。
如今怎會有異族?
但很快我便覺一陣天旋地轉——
棲梧山結界有問題!
21
我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鸞鳶和狐九的臉。
我面上一沉:「這是做什麼?」
鸞鳶坐在狐九的上,勾鄙夷地看著我。
「同是羽族,憑什麼你們這群懶散平庸的凰就比我們青鸞高貴?
「看,我們青鸞一族同你們族一對上,你們就只有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份!」
居高臨下打量我,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面鏡子,鏡中立刻顯出父王和幾位哥哥的臉:
父王死尸一樣著一不,大哥則一頭鉆進吳剛寬廣的懷里,五大三的漢子絞著帕子哭得搭搭……
其中神最激烈的是三哥,被捆得像條菜青蟲,一拱一拱瘋狂暗爬行。
「一群狗娘養的吃里爬外使招,老子不服!!」
旁邊一只八尾狐啪地一掌下去:「服不服?」
「不服!」
狠狠兩掌:「服不服?」
「不服!」
啪啪啪三掌:「服不服?」
「這下服了……」三哥王八抱頭能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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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尾狐抱著手臂嗤笑:「真是好有骨氣的小丑啊。」
「……」
我那上不得臺面的三哥……
22
眼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青鸞是凰一族的分支,狐族能進這棲梧山,必定是鸞鳶不知怎麼對結界了手腳,將狐族帶了進來。
族本就族人稀,自然敵不過兩族加起來的萬人圍剿。
我轉頭問狐九:「你們要怎樣?」
「好說,」狐九笑得十分冷,「神族太子自愿生祭東皇鐘,而你以為引喚醒它,覆了這神族天下,我就放了他們。」
東皇鐘鎮了眾多妖,一旦喚醒,其中妖逃出必定禍天下。
趁大之際攻陷九重天,真是打得一把好算盤。
這個關頭的蛟族叛,估計也和他們不了干系。
我覺得好笑:「你怎麼認為珩硯會自覺獻祭?」
「這是公主要考慮的事。要麼他生祭東皇鐘,要麼,就讓你幾個哥哥來。」
我拳頭了:「無恥!」
狐九突然目眥裂,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我無恥?那小子生生砍了我八尾,還廢了我大半修為!
「甚至甚至……我現在好幾個月拉不出一粒屎!現在自是要他債償!他的龍筋拔他的皮!」
嗯?
珩硯區區百年修為,怎麼可能把狐九這千年妖打得這麼狼狽不堪?
我滿心狐疑。
何況印象中他在一直都乖巧順,不過是只說話做事溫文和的乖乖龍。
狐九像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重重冷哼一聲。
「乖乖龍?
「還說是你親手養大的崽子呢,我看天上地下,就你不知你究竟養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23
珩硯是個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但狐九絕對不是個東西。
一將我扔進的房中,狐九就著我的下顎,低頭準備吻下來。
我胃里直泛惡心。
想一掌將他扇到地上,卻被牢牢抓住了手腕,
狐九冷笑:「怎麼,公主還以為我一直是那個遷就你的寵狐?還會任你打斷十八肋骨?」
「斷你十八肋骨?那是你該!」
這變態只是盯著我,忽然放了語氣:「以前打不過你,不過是看你傷心,想讓你消消氣,讓著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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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還把自己整得多深似的。
「怎麼,又想用計騙我了?」
狐九臉一僵。
我笑得諷刺,直接拆穿他:
「你當初要帶我私奔,并不是為了所謂兒長,或是當初說的讓神族丟臉吧?
「狐貍一族怎可能那麼愚蠢,你真正打算的是用一點點策反我。最后卻發現我走不了,才不得不放棄了計劃,然后轉頭用子勾搭鸞鳶,對吧?」
狐九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我笑著又加了一把火:「狐貍不愧是狐貍,狐九,你可真臟啊。」
24
狐九臉白了些。
轉頭又笑得極其無所謂:
「用什麼手段重要嗎?
「歷史從來由勝利者書寫。等我覆了這天下,青丘九尾重新回歸神位,人們記住的便只有勝利者,而不是勝利者手段有多卑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