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別的本事沒有,就一蠻力!”韓良連忙道。
杜若走在倆人后,聽宋居安與韓良談話。
像宋居安這冷漠的子,能和整日里殺豬宰牛的人韓良不錯,著實讓人費解,不過杜若覺得自己穿越這樣的事兒都發生了,別的也就不足為奇了。
進了城,天已經大亮,韓良推著車去了專門賣的街角,和宋居安則挑了個空曠的地兒,鋪上一塊布,將那兩雙繡鞋放在上面。
街上人來人往,做什麼的都有,攤販的賣聲此起彼伏。
杜若沒進過幾次城,瞧著周圍很是新奇,想到走走看看。
倆人剛蹲下不久,就有一個婦人著地上的繡鞋走了過來,看了幾眼,指著那雙繡并蓮花的繡鞋問道:“這鞋怎麼賣?”
“二十文錢。”杜若道。
“這麼貴?棉鞋才三十文嘞!”那婦人道。
“這位大姐,您看這繡工,看這繡花多好看,價格絕對公道,正所謂一分錢一分貨,我婆家妹妹手藝好的很,在幾個村子里都是有名的,做好了東西大家搶著要,我們就是想多賺一文錢,才拿到城里賣的……”杜若笑著道。
宋居安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和別人降價,講的頭頭是道,目又冷下來。
杜氏真的變了。
莫非是他們派來的?將真的杜氏帶走,假的扮杜氏的樣子潛藏在他邊?
那位婦人嫌貴,有些不舍的走掉了,杜若繼續坐在那兒,瞧著對面的一家包子鋪,熱騰騰冒著白煙,香氣四溢,想吃。
很久沒開過葷了,整天吃腌咸菜,要麼就是野菜用鹽拌著吃幾口。
正想著,方才那位婦人又回來了,蹲下來,拿起那雙繡著并蓮花的繡鞋,又仔細端量了一下,對杜若道:“小娘子,我買了!”
杜若應聲,收了錢,笑著給包起來。
等那婦人走后,杜若站起對宋居安道:“安郎,等會兒這雙也賣了,咱們買兩個包子吧!”
宋居安順著的視線去,點點頭,做這繡鞋也有的功勞。
這時一個年輕子帶著丫鬟朝這邊走過來,那子手執一把圓扇,著打扮鮮亮,一張瓜子臉,畫眉描紅,帶了兩分,走路款款,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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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見帶著丫鬟朝這邊走來,一臉欣喜雀躍,以為看上了自己面前擺著的繡鞋,但視線卻不似落在鞋子上,而是落在了站在杜若旁邊的宋居安的上。
杜若看了宋居安一眼,又看向那位小姐。
此時那小姐帶著丫鬟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略略施了一禮,對宋居安笑道:“宋先生怎麼來了?”
宋居安起初沒看見,聽打招呼,才發現站在面前的是烏縣令的千金烏月月。
“烏小姐!”宋居安一拱手恭敬打招呼。
雖然他著寒酸破舊,但直直的往那兒一站,姿拔,面容俊沉靜,角微揚,方才幾個路過的子回頭看了他一兩回。
杜若在旁邊看著倆人,原來他們認識啊!看這位烏小姐,在看向宋居安的時候,眸子里閃爍的燦,一點也掩飾不住的欣悅,甚至都沒瞧見旁邊的自己。
第九章
“宋先生既然進城來了,怎麼沒去見一見家父?”烏月月問。
“本是進城為老父抓藥,不敢去府上叨擾大人。”宋居安不卑不的回答。
烏月月起了嗔怪之意,又著他笑道:“家父時常說起你,說宋先生住在山野鄉下,實在是屈才了,你若是能到衙門里做事,父親必定對你不薄,宋先生何不領了這份呢?”
杜若想起,之前幾個村子里出了人命案,宋居安確實幫了很大的忙,從微妙的線索中梳理出證據,讓兇手得以伏法。
幾個月前,宋居安進城買鹽,又撞見賣私鹽的,使計通知了縣衙,縣令派人將那些鹽販子抓獲歸案。
烏縣令再三說和相邀,聘請他做衙門師爺,跑個,出主意辦事兒,然而被宋居安婉拒了。
杜若覺得,說宋居安怕事兒吧,他連鹽販子都敢惹,不怕事兒吧,又不和府打道,不過他爛泥扶不上墻倒是真的!一天天只守著那一畝三分地,早出晚歸累死累活的。
“多謝烏大人賞識錯,在下一介貧民,實在沒什麼遠大志向。”宋居安又拱手。
烏月月這才看到剛開始坐在旁邊,后來又站起來的杜若。
之前沒見過杜若,這一看,不免愣了一下,之前聽聞過一些有關宋居安妻子杜氏不好的傳聞,沒想到倒有幾分姿,勉強一笑:“這是你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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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賤。”宋居安道。
“烏小姐。”杜若對笑著點頭。
烏月月扯起角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卻帶著鄙夷不屑,目旋即又落在宋居安上去了。
杜若心里暗自發笑,看來這位烏小姐喜歡宋居安,不過宋居安對禮數周到恭敬,言語與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來。
“宋先生這是在賣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擺著的那雙鞋。
宋居安點頭。
烏月月蹲下來,將繡鞋拿在手中,鞋面上繡著的是金魚戲荷間,惟妙惟肖,繡樣與彩線搭配十分出彩,繡工也是極好的,只是用料差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