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韓良也幫過宋家不,不承不圖恩的,有時候田里太忙,他也會幫宋家干幾場,甚至有時候不裹腹時,他還會拿點吃的接濟一下。
杜若心中雖然恩,但也覺得奇怪,可這種奇怪也不想多想,有人貪小便宜,有人大公無私樂于奉獻很正常,不想誤解別人的好意。
過了一會兒,韓良轉離開了,宋居安也朝家走來,走到面前,提起水桶直接往菜苗上淋。杜若直起子,站在一旁看。
“韓良找你什麼事兒?”問。
“沒什麼事兒,他進城去,問問要不要捎帶買些東西回來。”宋居安道。
杜若點點頭,“娘不是讓多做繡活補家用,怎麼不讓他捎些布料繡線回來?”
“他已經走了。”
倆人干完了活往家走。
蔡氏一聽到外面宋居安的聲音,立刻大哭大嚷起來,口中罵著杜若不能生養,不如養只,還會下蛋,好吃懶做,了全村的笑話,給宋家丟人……
杜若實在是不堪其擾,生氣的扯住宋居安的袖子,又將他從大門里退出來。
“宋居安,你說說我為什麼不能生養?”杜若直視他道。
宋居安提著桶站在面前,神依舊平靜,“杜如蘭,我已經說了,怪只怪你自己要嫁到宋家。”
“你當初不如不娶我,既然娶了,不正眼看我,為什麼不能向二老說清楚?生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事兒嗎?一個人總被用這樣俗的言語辱罵,一切都讓我自己來承擔,你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杜若一口氣說了這許多。
宋居安目凌厲的瞧著,一甩袖子,將抓著他的手甩掉,冷聲道:“你若是覺得委屈不公,大可以離開,我從未阻攔。”
“你知道我回娘家意味著什麼!”杜若十分為杜如蘭不滿,替不值,杜如蘭癡心喜歡,千方百計要嫁的男人竟是這樣的卑劣。
“在我看來都一樣,無論你在哪兒都名聲敗壞不是嗎?”宋居安角出嘲弄。
杜若氣結,眼睜睜的看著他抬腳進了門。
“你不怕我和爹娘說你本沒過我?!”著他的后背道。
宋居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面上似笑非笑,“你若是還嫌不夠丟人,盡管說好了!婦言、婦容、婦功你一無所有,指我給你一紙休書嗎?”說完,他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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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靠在外面院墻上,仰頭著惻惻的天空,角扯了扯,心頭著一塊石頭,不過氣來。
此時的像是一只無頭蒼蠅、被剪去翅膀的鳥兒,剛適應了杜如蘭的生活環境,有了點安全,飛出了巷口,迎面卻是一座大山,抑的厲害。
過了一會兒,蔡氏躺在堂屋里終于消停了,宋居安出來說要帶去大河村。
杜若跟著宋居安沿著出村的路走,這一早天氣就沉沉的,不知道會不會下雨,宋居安手中拿著一把傘。
宋居安是個孝子,村里出了名的,不管宋老爹和蔡氏說什麼,他都會遵從。所以即便他知道杜氏為什麼生不出孩子,但還是聽蔡氏的話,帶去大河村找神婆看看。
著他的背影,拔依舊,明朗依舊,上的袍都一不茍的,今日穿著的淡青的袍子還出兩分清逸姿態來,這樣一表人才的男人,實在令厭惡難忍,長這麼大,從來沒這麼強烈的討厭過一個人。
蔡氏厲害的只是,但凡惹一下,都不是肯吃虧的,一定會討回來,上次被用木梭子砸了一下,隔天蔡氏自己卻被砸斷了,杜若只當是替自己報了仇了,便沒尋機會找補回來。
蔡氏的惡是大刺刺表現出來的,沒毫遮掩,然而宋居安的惡,卻藏著無人知曉,表里不一。
真小人和假君子,對比來說,杜若更痛恨假君子,道貌岸然的外表下究竟是一顆什麼樣的心?
想過自己真被休了回娘家,但娘家的境也未必有多好,宋居安說的沒錯,回娘家也是一個樣。杜如蘭雙親年邁,娘家有個家姐,一個兄長,一個弟弟,回去后也容不下。
走著想著,便到了村口。
今兒是天,村口的那顆大槐樹匝匝的枝葉像團著一塊巨大的烏云。
宋居安忽然停下腳步,將手中的雨傘遞給道:“先在這里等著,我回去寫兩個生辰八字帶上。”說完他朝村子里走去。
又不是說算卦,寫什麼生辰八字?況且神婆那里難道沒紙和筆?不過杜若沒問,看著他往村子里走。
站在大槐樹下往上看,張開雙臂都環不住這顆滄桑的槐樹,長得有些年頭了,繁茂的很,正值天,枝葉掩映,樹上更是漆黑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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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圍著那棵樹轉了兩圈,在盤桓在地上的老樹上坐下來,著村子的方向。
幾片樹葉從樹上掉落下來,飄在了杜若的上、頭上,仍舊坐著一不。
忽然間,樹上一道黑影手握長劍沖擊而下,直杜若頭頂而去。
杜若依舊坐在那兒未。
抱著傘,往前傾要去撿掉落在地上的葉子,只覺頭頂刮來一陣風,猛地仰頭看去,眼尾人影一閃,一個蒙面黑人落在了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