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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秀將兒遞過來的五錢小心翼翼的揣進了兜里。
“然然,媽真沒想到你居然能把這錢給要回來……”
安然揚了揚眉,心想你要是親眼瞧見趙桂花暴打那寶貝兒子的場面,估計會更驚喜。
“林大寶膽子小!一嚇他就全說了……”
安然一邊繼續著手上的事,一邊盯著甘甜秀將土里翻起的小蟲裝進一個破舊的玻璃瓶中。
不斷蠕的蟲子令安然覺頭皮發麻。
挪開了眼道:“媽!這東西有啥用……”
“吃……”
安然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該不是想的那個意思吧?
的口味還沒有那麼重!
甘甜秀抬眸就看見了兒愕然嫌棄的表,整個人意外的生活潑。
“喂吃的!”
老林家總共就一只老母。
大家流照顧撿蛋,甘甜秀他們雖然只分到短短的5天。
可伺候得好,那只聽話的老母幾乎每天都會生個蛋,個頭兒還大。
也算是偶爾能為林堯棠增加一點營養。
林老太在這方面倒是對他兩兄弟一視同仁,沒得說偏誰的。
喜惡不是很明顯。
日頭終于走到了正中,甘甜秀的速度快,幾乎挖了小半畝的紅薯,墊著小腳巍巍的將紅薯擔了起來。
瘦削的背影佝僂。
安然看著有點兒心疼,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老人會重男輕,在這個靠工分掙飯吃的年代,孩的優勢真的不大。
忙活一上午賺了兩個勤勞點,也算是意外的收獲。
林老太說話算話,在接下來的幾天竟真的沒有讓林大寶上桌子吃飯。
趙桂花時不時的昧下個餅子,老人家倒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想來也不可能真將林大寶給死,不過是個教訓而已。
本以為大房兩母子從此歇下了心思,不再找的麻煩。
讓安然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居然換了個對象,換了種手段!
直接掐住了甘甜秀的命脈。
眼下是照顧老母的第四天,再有一天就換趙桂花照顧了……
可前兩日還雄赳赳氣昂昂的老母此刻萎的蹲在圈里。
耷拉著腦袋。
地上是一灘又一灘發白的粑粑。
甘甜秀急得上了火,角都冒出了燎泡兒,連從村里醫生那拿來的藥灌下去了也不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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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的可金貴,簡直是一家子的眼中寶!
趙桂花雖然心疼,可毫不妨礙落井下石,“甜秀啊!我看你這命里就帶衰!這挨著你都萎了……”
甘甜秀對的挖苦一言不發,自顧自的將破碗里的藥掐住給灌了下去。
一切只是徒勞。
這只老母終究是沒有撐到天亮,就僵了軀。
林老太難得奢侈的點了油燈,蹲在圈旁臉沉如水。
眼神如刀似的剮著甘甜秀,“老二媳婦!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趙桂花樂得起來看熱鬧,倚在門框上添油加醋道:“咱們都是老老實實的喂!只有甜秀啊,總去坡上鼓搗這樣那樣的拿回來喂,這下可好!吃出問題了吧?”
天都被捅出個窟窿了……
甘甜秀揪了手,喃喃道:“都是能喂的東西!咋就能吃出問題?”
每個月都是這麼喂,回回都能撿滿蛋。
比林老太他們可本事多了。
多說無用,林老太直接將裝食的破盆子拽了出來,枯樹皮似的手在里面來回拉了幾下。
幾粒帶有的谷粒被翻了出來。
林老太捻起來聞了聞,咬著牙道:“你將藥鼠的谷子帶回來了?”
“我沒有!!”
甘甜秀連忙擺手,才秋收的糧食堆在大倉庫,羅隊長總會在那兒放置點藥鼠的谷子。
免得老鼠泛濫,禍害糧食!
這東西家禽可吃不得,怎麼可能去拉回來喂。
林老太氣得口一抖一抖的,將那谷子猛然砸在了甘甜秀的上,怒道:“你個懶鬼投胎的東西!咋不把這東西拿來自己吃呢!我看你是饞饞瘋了吧!”
那天可是瞧見了甘甜秀藏的舉。
前兩年羅隊長的小兒子羅華春為了能吃。
就將家里的給藥死了,鬧得沸沸揚揚,他雖然挨了頓打,可也如愿以償的吃到了。
免不得就教壞了一些人。
趙桂花夸張的捂住了,“甜秀!你想吃的只是!咱們大寶和然哥兒以后可沒有蛋了!嘖嘖……”
林老太站起,投下一片影。
“老娘不管你是啥想法,就算是把你賣了,也得把這給填上!否則你就帶著那丫頭片子滾出林家!”
第 14 章 獨自闖黑市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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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還沒亮,院子里就傳來了林老太的斥罵聲。
睡得迷迷糊糊的安然蹬了蹬,不耐煩道:“吵死了!”
索拿棉被蓋住了腦袋,隔壁卻有只小手輕輕的。
“哥!我害怕……”
安然抬起眼皮看了眼這糙的黃泥墻面,心一片荒蕪,默默道:“別了!哥比你還怕……”
說完直接背對著甜丫,卻毫沒有了睡意。
將院的靜聽得倒是一清二楚。
聽著聽著,林老太罵人的聲音好像也有了規律,安然眼瞼微闔,竟又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