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靠徒手心肺復蘇了,第一個病人不能就這麼放棄,再堅持一段時間看看。
唯一讓心的是,周冰的況沒有惡化,手指和腳趾的青紫正漸漸消退。
蘇溪相信,進了溫暖房間以后,況會更快地好轉。
杏和堂的蘇芪看到牛車上的救治,瞪得兩眼溜圓,急得跳腳:「你這個姑娘怎麼回事?怎麼敢隨便醫人?」
不由分說,蘇芪沖到車前拽人,邊拽邊語帶責備:「周爺,您也是的,蘇大夫不在,還有我,城里還有其他大夫,怎麼能由得這樣胡來?」
蘇溪本來就摁得肩膀酸疼,冷不妨被用力一拽,疼得怒火中燒:「一邊去!」
蘇芪被噎得夠嗆:「周爺,您萬萬不能相信這……姑娘,方才來堂里求當學徒,怎麼忽然救起人來?您不覺得……」
周睿看著妹妹遲遲不醒,不由地擔心起來,問:「蘇芪,你給瞧瞧,還能不能救?」
蘇芪剛想說,有他沒,話還沒出口,就被咽回去了。
蘇溪剜了蘇芪一眼:「你瞧你的,我救我的。」
蘇芪是杏和堂蘇大夫的得意弟子,都尊稱一聲「蘇小大夫」,雖然氣憤,還沒忘掉懸壺濟世的本心,急忙把脈。
周睿看著蘇芪越來越難看的臉,心里不七上八下的:「蘇小大夫,怎麼樣?我妹妹還有救嗎?」
正在這時,蘇溪覺到周冰的一次心跳,隨即右手握拳,連續三次撞擊心前區。
蘇芪驚呼:「你怎麼能如此糟賤病人?!心乃重中之重,哪能如此敲擊?這樣只會毀損筋絡,本就回天無力!你……」
回天無力四個字像重拳,擊中了周睿的膛,他只覺得一陣悶氣短,抓住蘇芪:「你一沒有施針,二沒有聞問切,怎麼就回天無力了呢?」
蘇溪不擅長和人爭吵,有周睿纏住蘇小大夫,就能專注救人。
蘇芪一臉心痛:「周爺,天寒地凍,周小姐本就弱多病,溺水如此之久,氣息全無;縱使勉力一救,也過不了今晚。」
第三章 我是西醫
周睿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妹妹如果不在,娘親也就隨著去了,可他不能放棄,追問道:「蘇小大夫,你再想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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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芪著四周聚攏來的百姓,嘆氣:「周爺,大夫只能治病,不能續命啊。」
「好可憐啊,年輕輕的就這麼尋死了。」
「是啊,蘇小大夫說救不了,那就真的不行了。」
「這姑娘也是,使的什麼法子,怎麼就打起人來了呢?」
「姑娘,讓周家小姐去吧!」
「……」
百姓對杏和堂深信不疑,你一句他一句地勸著,蘇芪聽了心里喜滋滋的,這是他「蘇小大夫」才有的威信。
可是,眼前這位姑娘還是胡鬧個沒完。
蘇芪的臉終于掛不住了:「我說,你可以停手了,讓周小姐安靜地去吧。」
蘇溪充耳不聞,繼續心肺復蘇。
「你是耳朵進水了嗎?還不停手?!」蘇芪聲俱厲。
「你既然救不了,就一邊待著去!」蘇溪毫不客氣地回敬,如果他們在搶救大廳也這麼隨意結論,不知道會死掉多于假死狀態的病人?
蘇芪從來沒這麼丟臉過,氣得渾發抖:「周爺,醫者父母心,你救妹心切,我可以理解。可是,您不能由著胡來!」
周睿整個人都懵的,被蘇芪這麼一指責,忽然又清醒了:「蘇小大夫,既然您都說不能救,就且將死馬當活馬醫吧。」
圍觀的人群又發出一陣陣嘆息聲,真是病急投醫,這周家到底造了什麼孽?
「周爺,把小姐送回家去吧。」一位白發老人悠悠地開口。
「是啊,周小姐怪可憐的,別再讓遭這份罪了。」
「周爺,你怎麼忍心親妹妹被人這麼揍呢?」
「這姑娘看著眼生得很,誰知道在搞什麼鬼?」
你一言我一語,都認定了蘇溪不該繼續救人,讓死者安息最重要。
勸說的人越來越多,心急如焚的周睿看著妹妹還是沒醒,心里越來越涼,沉重地出幾個字來:「……停手吧。」
「的手還有熱度,你說停就停啊?」蘇溪已經累得不行了,也被周圍的人氣得不輕,「你為了救連死都不怕,就不能再多等一會兒?對了,別傻站著,的名字,和說話。」
周睿急忙握住周冰的手,確實有溫度,立刻喚起來:「冰兒,是我,我是哥哥……冰兒,你快醒醒,爹娘都快急病倒了……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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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醒過來,哥哥什麼都依你,帶你去上海坐火車……你想去哪里都行……」
「冰兒,你一定要撐住,娘不能沒有你……」
一聲聲,一句句,聽得蘇溪的鼻子都有點酸,周冰有這麼好的家人,怎麼舍得尋短見的?
就在蘇溪快支撐不住,圍觀的人耐心耗盡的時候。
周冰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茫然地著周睿:「哥?」
周睿欣喜若狂一把將妹妹摟在懷里。
圍觀的百姓發出一片驚呼聲:「不得了!」
「天爺啊,活過來了!不得了啊!」
【YJSS】
等著看好戲的蘇芪目瞪口呆,真的醒了!救回來了!怎麼可能???
蘇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角上揚,譏諷道:「蘇小大夫,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蘇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在眾目睽睽之下,反駁的話一個字都說不上來:「這,你……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