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打了個不太恰當的比喻。
周睿滿心欣賞地注視著蘇溪,特別又有趣,又忍不住取笑:“所以,我們給的溫度不適合?”
蘇溪笑而不語。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蘇溪覺得奇怪,這麼晚了還有誰來?
打開門一看,班照顧的男丁捧著厚厚一撂帳冊走進來,恭敬地稟報:“大爺,您要的帳冊都在這里了,按蘇大夫之前的要求,已經在太下曝曬過了。”
蘇溪轉向周睿:“你想干嘛?”
周睿呵呵一笑:“老話說的好,想要人前顯貴,就要人后罪。今天明顯沒那麼疼了,我就可以審查年終的帳目,免得年會時被人看笑話。”
蘇溪無言以對,周睿竟然有工作狂的特質。
“反正也只能坐著,”周睿云淡風輕地解釋,并不打算征得蘇溪的允許,“閑著也是閑著。”
蘇溪的腦海里突然跳出一句話:“比你優秀的人,比你更努力。”
“我爹下落不明,周家各個分店管事都人心惶惶,這個時候我不站出來,就不配當周家的大爺。”周睿平靜地仿佛在談論天氣。
回憶自己看過的商戰片,蘇溪深刻地覺到周睿肩膀上的重擔。
“好呀,”蘇溪不假思索地回答,“吃喝加倍,白天每個時辰休息一下;晚上每半個時辰休息。如果狀況有變,立刻停止。”
“時間不等人。”周睿目炯炯地與蘇溪對峙。
“人活著才有可能。”蘇溪平靜地駁回他的抗議。
視線焦灼,互不相讓。
半晌,周睿讓步了:“一切依你。”
“真乖。”蘇溪照常表揚了一下。
周睿再一次哭笑不得。
想他堂堂周家大爺,自為爹爹的左膀右臂以后,去各地開設當鋪、與當地勢力博弈,也堪稱“鐵腕”。
怎麼到了蘇溪眼里,就像家養的小貓小狗似的?
忽然又傳來敲門聲,這次送進來的是一把算盤,說是用醋薰過,還特別聲明也在在太下曬過。
蘇溪瞇著眼睛,乖?他乖個線啊?
“當然,如果蘇大夫會打算盤,也可以代勞的。”周睿眨了眨眼睛。
蘇溪差點噴出一口老,他怎麼知道的珠算是全年級倒數第一?
周睿一手,男丁立刻端來一個高矮合適的花盆架,鋪上干凈的布巾,把算盤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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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房間里只有翻帳本的沙沙聲,以及噼哩啪啦的算盤聲。
噼哩啪啦……聽得蘇溪直犯困,如果不是周睿的左手修長好看得犯規,早就睡過去了,時不時瞪大眼睛,表示自己沒睡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周睿突然開口:“冰兒的子我很了解,你一定是使了手段的,說來聽聽?”
假裝沒睡的蘇溪撐著沉重的眼皮:“沒有。”
“蘇溪,你垂著眼瞼的時候,一般都是心虛,”周睿很自信,“所以,你一定做了什麼不尋常的事。”
哼,要是實話告訴周睿,蘇溪堅信自己不死也會層皮,他可是個寵妹狂魔,為了周冰,連自己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達到目的就好,過程不重要。”蘇溪嘿嘿一笑,就不說。
“冰兒前兩個保證是真心的,但是后面那條……”周睿停頓了一下,滿臉擔憂,“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子。”
“還不是被你們慣出來的?”蘇溪哼哼,“太多是溺,溺是害。”
周睿沉默許久:“蘇溪,你可曾婚配?”
蘇溪不解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啊,你要幫我介紹嗎?”
周睿好不容易才維持自己溫和的模樣,印象里的們都像冰兒一樣,提到出嫁和意中人個個含帶怯,蘇溪怎麼這麼……直接?
不過三秒,周睿給了自己合理的解釋,蘇溪畢竟是留過洋、見過大世面會講洋文的孩兒,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所以才這麼與眾不同。
一想到洋文,周睿難免想到了楊瑞麟,同是留洋的,怎麼和相差那麼多?“蘇溪,我覺得楊三對你不懷好意,盡量不要離開周家。”
蘇溪也覺到了,可是與楊三差距太大,現在除了躲在周家,也沒有其他好辦法,想來想去,答應下來:“嗯,知道了。”
周睿這才稍稍放心,忽然覺得頸項有點,好不容易忍住,又覺得的地方移到了肩岬……很快就到了腹……越來越,完好的左手臂側起了一個又一個淺疙瘩。
“蘇溪!”周睿慌了,“蘇溪!”
“怎麼了?”蘇溪湊過去一看,倒吸一口冷氣,“你什麼過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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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輕輕搖了搖頭,渾得好難:“蘇溪,有什麼可以止?”
“息斯敏和開瑞坦。”蘇溪口而出,又鄙視自己,手邊沒有,說了也是白搭!
“什麼?”周睿忍不住開始輕輕蹭裹在上的布巾,“越來越了。”
“你們把大爺的雙手用布袋扎起來,捆到花盆架上,千萬不能讓他抓撓。”蘇溪嚇得不輕,就周睿目前的傷勢,腹部一抓就破,很快就會因為染而死。
“是,蘇大夫。”兩位男丁穩妥地扎好周睿的雙手。
怎麼會這樣?又該怎麼辦?
蘇溪一陣慌,忽然看到了帳冊邊緣的淺黃末,不仔細看,會以為是紙頁發黃。
有人暗算周睿?!
第二十一章 夜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