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月覺得自己腦袋都要炸開了,捂著臉道:“媽,你讓我安靜一會兒。”
了,都了。
似乎事從那天晚上起,就都套了。
所以為什麼要喝醉,沒喝醉就不會被季連城帶回去,兩個人就不會發生關系,沒發生這一切,已經平靜了的心,就不會再起漣漪。
可現在,的心,又了。
之后幾天,生活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工作照舊忙碌,木木已經痊愈,科室劉主任長吁短嘆,力圖在年前再給白西月介紹一個院里的青年才俊。
臨近元旦,病人不減反增。嚴寒來襲,對于腫瘤病人并不是友好的信號。不止腫瘤科,心腦管,神經外,每個科室都是人滿為患。
白西月干的工作,說是幫助病人和死神賽跑一點兒都不夸張。一旦確診,符合手適應癥,手日期肯定是越早越好。
這就導致白西月有幾天的時間都是連軸轉,有一天在手臺上站了十幾個小時,下臺的時候差點暈過去。
這天,又是一臺復雜的手,病人年紀大,又有多種基礎病,必須盡量短手時間,以保證病人的安全,減手意外的發生。
所有人都盯著白西月手里的刀。普外科割個闌尾,取個囊腫,氣氛大多輕松有趣,外科醫生又多幽默風趣,說個笑話,調侃幾句,都是很正常的。
可在腫瘤外科,手臺上的氣氛都是凝重肅穆的。
能讓白西月手的,幾乎都是疑難雜癥。稍不注意,手臺上就有可能出現意外。
白西月的手,也是所有的規培生、進修大夫、實習醫護最想上的臺。
因為,能學很多東西。
可在手臺上,白西月的嚴謹認真也是出了名的。
能做的一助、二助甚至連巡回護士,心理素質都要過。
今天的手,更是考驗醫生的能力。
一直低頭的主刀白大夫,突然開口了:“劉春祥。”
第20章 考慮一下自己
劉春祥是麻醉師。
麻醉師在一場手里的作用,至關重要。
他需要全程監控病人的各項生命征,配合手的完。
白西月他的時候,他正在看機上顯示的數據。
他忙抬頭:“啊?”
白西月手上作不停,依舊一不:“打個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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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祥一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白西月又補充倆字:“給我。”
劉春祥這下聽懂了,嚇了一跳:“哪里?”
白西月道:“頭頸部。”
劉春祥問:“頸椎疼?”
白西月皺眉嗯了一聲。
手間里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腫瘤外科醫生頸椎都不好,這是眾所周知的。
一臺手則兩三個小時,多則長達十幾個小時,在手臺上,長時間維持一個作,時間久了,頸椎超負荷運轉,不出問題才怪。
劉春祥和白西月是同年進的富申,兩人臺上配合了無數次,都了解對方的脾。他清楚,這要不是實在忍不住了,白西月不會開口講這句話。
他立即就急了:“什麼時候開始痛的?怎麼早點不說?封閉也不能隨便打啊,特別是頸椎這個地方,打不好就出大問題了。讓老周來給你看看……”
白西月道:“那麼多廢話,趕打!”
見他急了,劉春祥嘆口氣,取了針和藥,管,排氣,然后站在后的頸子:“哪里最疼?這里?這里?我打了啊,你忍著點……”
封閉是止痛,可不會那麼快速起作用,眾人心里都明白,白西月必定還是痛的。可再痛,也要堅持把這臺手做完,不能出任何差錯。
這是對病人負責,對醫院負責。
獨獨不對自己負責。
手結束,白西月累得癱坐在椅子上。
劉春祥數落:“疼這樣還上手臺,你是鐵打的?能不能考慮一下自己的?”
白西月閉著眼,頭靠在椅背上:“病人是從南方過來的,千里迢迢,把最后一點希放在了我手里。他的手,再不做,就來不及了。讓我跟人家說,抱歉,我頸椎不好,做不了?”
劉春祥沒說話。
白西月又說:“跟一條命相比,我這點疼算什麼。”
劉春祥嘆口氣:“你呀,讓我說你什麼好。走,別癱著了,先去吃飯,然后帶你去理療科,讓老周給你看看。”
理療科沒去。
正吃飯呢,白西月手機響了,電話是急診科護士長打來的。
那邊一句話沒說完,白西月推了飯碗就往外跑。
王士外出買菜,不小心被人撞到,摔倒在地,手臂骨折,被120拉到急診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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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忙碌之后,王士住進了骨外科。
右手臂尺骨撓骨都斷了,手法復位沒有功,要做個手。
王瑞珍疼得眼淚花在眼睛里打轉,上還安白西月:“沒事,其他地方都好好的,不就是個骨折嗎,養養就好了。”
“疼不疼我不知道?”白西月剛剛就哭過了,特別是手法復位的時候,要有人用力按著傷的手臂,醫生憑借經驗把斷開的骨頭接到一起去——活生生的掐接骨,能疼得人死去活來。
但王士怕白西月擔心,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關鍵是,現在手臂已經過度紅腫,做不了手,要等消腫以后才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