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原地站著,牙都要被咬碎了。
周吝和我都偏科,語文不好。
雖然也不算差,但和其他科目的績比起來就顯得有些不夠看。
周吝沒轉過來時,我穩坐全級第一寶座,被仰的同時,天天被同學們指著語文績笑話是漢。
周吝轉過來后,我就了萬年老二。
他過來剛半年,大大小小所有考試,都死死我一頭。
被笑話的也從我一個變了兩個。
第一和第二,我被笑話作文像是流水賬,他被笑話字寫得像是蚯蚓爬。
本來我對他還有點同病相憐的覺,但這廝實在太過毒舌。
還嘲笑我萬年老二!
我越想越氣不過,一掌拍在書上。
正埋頭苦苦分析小球力的同桌被我嚇得一激靈:「咋啦?」
我兩眼發,慷慨激昂:「我要把第一從周吝手里奪回來!」
同桌哆哆嗦嗦地把手探向我的額頭:「是發燒了還是嗑藥了?」
3
知道事原委后,同桌搖頭嘆氣:「你知道周吝哪來的嗎?」
我不屑:「管他哪來的,我今兒就是要把他摁下去!」
「他江蘇的。」
我嗤笑:「江蘇怎麼了?大家都高考大省,我還能怕他?」
「他以前在南外待過,后來又轉去了南師附中。」
「去年的全國理競賽,他是江蘇賽區第一。」
「聽說是家里人不同意,他才沒進國家集訓隊。」
理大佬啊。
這次月考理史詩級難度,全級只周吝一個滿分,聽說現在隔壁班理老師都用下看人。
我看了看自己九十分的理卷子,問同桌:「這次他總分是不是 703?」
同桌點點頭,憐地看著我:「他第一次考試總分超你五分,這次超你二十五分。」
我哽住。
試圖給自己找回面子:「那是因為他……初來乍到,我想盡一下地主之誼而已!」
同桌瞥我一眼:「地主之誼盡半年了,也夠了吧?」
我哼哼兩聲,拿出套新習題攤開:「你就等著看我怎麼把他拉下馬吧。」
晚自習還沒下課,我就已經做完了一套題。
有些累,我抬頭看了一圈,同學們都在低頭認真學習。
我了個懶腰,起想去洗手間洗把臉。
Advertisement
七班和八班都在四樓,兩個班挨著。
路過八班門口,我不自覺地就偏過了頭往里瞧。
明明教室里這麼多人,我卻偏偏一眼就看見了周吝。
他實在是太顯眼了。
寬大的藍白校服讓他看起來更加清瘦,年人脊背拔,似風雨里的一棵勁竹。
窗外是火紅的晚霞,窗是垂眼認真學習的年。
我有些恍惚,腳下的步子也慢了下來。
正巧一陣風吹過,拂了他的碎發,他毫無預兆地抬起了頭,轉眸看向了我的方向。
視線相的一剎那,周吝對我挑了挑眉,像是訝異,又像是挑釁。
語文績死爛的我,卻突然想到一句詩。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足風流?」
我的心臟重重一跳,慌地撇過頭,匆匆走了過去。
洗手間的鏡子映著我滿臉通紅的模樣,我暗罵自己不爭氣,總是被男吸引。
沁涼的冷水撲到臉上,溫度才稍稍降下來一點。
我理了理頭發,走出洗手間。
迎面上周吝。
他的劉海上還墜著顆水珠,皮泛著冷白,一雙眸子笑盈盈地看著我。
「真巧啊,小老二。」
這麼好看一男的,怎麼就長了張呢。
我不惱,也笑:「是巧啊,179。」
周吝的臉立馬就變了,五六,煞是好看。
「我 180!」
他臉頰繃著,幾個字像是從齒里出來一樣:「是那個儀出了錯!」
我甩甩手上的水珠,一邊往教室走,一邊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行行行,你 180,你本來就是 180。我以后就你 180 行了吧?」
主打的就是一個氣死人不償命。
快走到八班后門時,我聽到一道森森的聲音說:「尹爾,我遲早要你好看。」
我頭皮一陣發麻,一溜煙地跑回了教室。
這家伙不會要帶人堵我吧?
我打炮是牛的,但不代表我打架也牛啊。
周吝是 179 還是 180 暫且先不說,但我 160 是半點不摻假。
他要真堵我,我跑都跑不掉。
4
我猜測了無數種他要給我好看的可能,卻忽略了一點。
周吝這人腦回路和常人不太一樣。
學校組建了清北班,作為前全級第一的我自然要轉過去。
Advertisement
而此刻,現全級第一拒絕了老師為他挑的正中間第三排的絕佳好座,指著我邊的空位,對班主任說:「老師,我和尹爾坐一起吧,畢竟我們兩個都偏科,坐一起也好流經驗。」
我:???
誰要和你流經驗!
要流也是和語文好的流,兩個偏科的坐一起算怎麼個事?
比比誰答案寫得更離譜?
但偏偏班主任還信了他的鬼話。
我的新晉同桌長一邁越過我坐到位子上,沖著我勾一笑:「你一頭的人就坐在你邊,氣死你。」
我:……
這就是他要給我的好看?
我瞥了眼他的側臉,睫濃,鼻骨立,下頜線清晰。
就……還真好看。
周吝的大名在一中無人不知,一部分靠他逆天的績和丑得要死的字,另一部分原因是他長了張好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