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知曉,為何還要來問我?」海棠當下便冷了臉。
君九嗤笑,把桌上的名單收了起來。
「這六人有名有姓,在戶部登記造冊,可他們都在近三個月前后失蹤,失蹤的前一天又都來過你這里,對此,你可有解釋?」
「你懷疑我?」
「可不就是懷疑。」君九拿起桌上的一顆葡萄扔進口中,含糊不清道:「誰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呢?」
「你有什麼證據?」
「我若有,你我就不是在這里談話了。」君九拿起帕子了:「海棠姑娘細皮的,要是在大理寺的牢獄里走一遭,嘖嘖嘖,想想我都有些不忍心吶。」
海棠沉默了片刻,一張胭脂黛的臉下竟無半點。
「煩請小姐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還有個弟弟,等我安頓好他,自會跟小姐代清楚。」
「好,一言為定。」
君九也不拖拉,轉就出了活生香。
一路上,慕容席一直言又止,幾次三番的堵著君九最后卻又讓開。
到最后,君九實在是忍不住了,干脆停了下來。
「有什麼話就說,吞吞吐吐半點男人的樣子都沒有!」
第3章 進展(上)
「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你是為了查案才來的?」慕容席口而出,這個問題了他一路,可算是說出來了,心里一時暢快不。
君九:「有區別嗎?」
「當然有!」慕容席急急道:「你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說你的嗎?」
「who care?」
慕容席:「什麼?」
「沒什麼。」君九擺了擺手:「長在別人上,我總不能把他們的給上吧,他們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我不在意。」
君九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慕容席也自知勸不住,只好轉移話題。
「對了,你就這樣走了,不怕跑嗎?」
「跑?往哪兒跑?」君九勝券在握:「是活生香的招牌,賣契就在潘媽媽手里,潘媽媽盯可比我們,這多好的一棵搖錢樹,潘媽媽能讓就這麼跑了?」
「可萬一呢?」
「沒有萬一,不會跑的。」君九篤定道。
慕容席疑的眨了眨眼:「為什麼?」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趕回府睡覺,我他媽都要困死了!」君九一把推開慕容席,快步朝著卿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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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真的相信海棠說的話,只是這人口失蹤案破綻諸多,早晚都能查到海棠園。
若真的想跑,早就走了。
何必惺惺作態等著找上門呢?
京都,這一池水比想象中還要渾啊。
縱有千萬個不愿意,也要趟這一趟渾水了。
回到卿府,君九剛一進門,就被迎面而來的一掌打的臉生痛。
「你還知道回來!」君正一臉怒意,要不是剛才用力打的他手疼,他恨不得再甩一掌過去。
「我君正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竟然不知廉恥的去逛窯子,那勾欄院是男人去的地方,你怎麼腆著臉去了?要不是如兒告訴我,我還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呢!」
君九著實被這一掌打的暈頭轉向的,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自私且又愚蠢的男人。
這就是原主爛泥扶不上墻的父親,而他口中的如兒便是那個小妾生出來的兒。
明明是庶出的份,在這個卿府中,卻有著比這個嫡還尊貴的位置,這一切都是仗著眼前男人的偏心和寵。
「真是難為父親了,這麼晚了專門等著在這里打我一掌!」
「你還敢頂!」說著,君正又是一個掌甩了過來。
「啪!」清脆的一聲。
君九抬起頭,看著擋在自己前的慕容席,眼神往下沉了沉。
「你干什麼?」君正也沒有料到慕容席會擋上來:「一個個的反了天不?」
「義父。」慕容席了角的:「小九是去了活生香沒錯,可不是為了尋歡作樂的。」
「那種地方除了尋歡作樂還能干什麼?」
「小九是子,去那種地方有什麼用。」慕容席不服氣的反駁道:「是看著義父為了最近的人口失蹤案茶不思飯不想,本著替義父排憂解難,這才去活生香查案子的,而且已經有了進展。」
第4章 進展(下)
「查案?查什麼案?!」君正下意識道,轉而又頓了頓,眼中帶著不可思議:「你剛剛說什麼?此事有進展?」
「是。」慕容席點了點頭。
這句有進展讓君正的臉稍微緩和了下,可是對著君九,還是一副沒好臉的樣子。
「不管是因為什麼,去那種煙花柳巷就是不對。你不顧及你自己的名聲,也要看看我們卿府,如兒馬上就要為三皇子妃了,名聲是最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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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的眼可真好。」君九涼涼道。
「我知道你不服氣,但沒有用,如兒生來就是要做皇子妃的。等真的過了門,到時候你也能沾沾如兒的,嫁一個不錯的人家,我雖不喜你,可你畢竟是我的兒,總不至于虧待了你。」
「父親還是心好自己吧,我的事就不用父親管了。」
君九說完,也不理會君正罵罵咧咧,獨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好一個不會虧待,原主堂堂一個嫡被人害死不說,穿到這里的七個月,這位名義上的好父親什麼時候正眼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