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景微微斂眸,骨節分明的手挲著杯沿。
那打更的說辭是他授意的沒錯,原本只是想讓查案的人知道海棠背后的人是他,因此知難而退。
不曾想君正這個老狐貍棋高一招,自己不來,反倒是送眼前這傻不拉幾的兒來和他過招。
若他真的仁慈放過,之后怕是還會有什麼別的招數。
既是如此,索一次做絕,斷了君正那查下去的念頭!
修長的手指敲了敲黃花梨木的桌面,霎時不知從什麼地方竄出兩個人影,君九還未看清,便被左右架起,雙腳騰空。
「王爺這是要做什麼?」
第8章 責罰(下)
君九,一個生活在現實主義世界里的人,被這種神出鬼沒的出場方式弄的瞠目結舌。
羨慕極了這樣的手,然而的子骨卻是個廢人。
別說是武功了,就連現代防擒拿什麼的,都使不出來。
「本王念你年紀尚小不與你計較,可你幾次三番以下犯上,本王若是再不做點什麼,豈不是放任你不守規矩?」
帝景微垂著眸,語氣極淡。
君九一愣,但也只是片刻的功夫。
難道猜錯了?
可不應該啊。
現代主修的就是心理學,那更夫的說辭必然是眼前人授意的,可為什麼來找他,他竟還百般為難?
張了張口,最終君九還是一個字都沒說。
這里是攝政王府,若真的揣測錯了眼前這殺神的心思,那甭想活著從這里出去了。
識時務者為俊杰。
不傻。
不求饒也不辯解。
這樣態度很大程度上取悅了帝景,難得的懂了一點憐憫的心思,讓人把君九拖出去罰的時候輕點。
可再輕那也是攝政王府的標準。
一頓鞭子下來,君九整個后背被打的🩸模糊,途中昏過去好幾次,最后意識不清,渾渾噩噩間覺有人在的額頭。
「我你大爺!」罵完這句,君九再也扛不住,兩眼一黑徹底的昏了過去。
十七:「……」
他是沒聽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下意識覺得這不是一句好話。
「找個和一點的馬車把人送回去,務必見人進了卿府,再回來復命。」
「是。」
君九迷迷糊糊間覺自己被人放上了馬車,只是的意識不清醒,腦子里不斷地出現一些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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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好像又是原主的。
這些七八糟的記憶像是糅合到了一起,瘋狂的在眼前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慕容席今天眼皮跳了一下午,他總覺得要出事,心里極其不安穩。
看到君九被人抬回來時,他心里咯噔一下。
此時天還未黑,馬車上攝政王府的字樣清晰可見,慕容席再傻也知道是誰下的死手,急急忙忙吩咐管家去找大夫。
抱著君九回到琳瑯園,慕容席把人放在床上,便急的走來走去。
他是男子,上藥這種事還是得別人來,畢竟男有別,就算君九是他的義妹,他也不能了君九的服。
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君九可怎麼做人啊。
慕容席等的著急,沒能等來救命的大夫,反倒是看到了氣勢洶洶,像是前來興師問罪的君正。
「人呢?」
「義父,小九傷了。」慕容席搶先一步道:「是幫義父在查案的過程中傷的,還請義父憐憫,不要……」
「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君正一臉怒氣。
「席兒,枉我養育你多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胡鬧你也跟著胡鬧,你知道現在外面都在說什麼嗎?說君九不顧廉恥竟然跑到王府去勾引攝政王,我問你,那攝政王是什麼人,這點分寸都沒有嗎?」
「義父,小九沒有!」慕容席下意識的就要辯解。
第9章 上藥(上)
「還敢撒謊!」君正怒目而睜:「你到底要包庇這個逆到什麼時候?我今日若是不置,便忘了這卿府還有我這個當家做主的!」
君正一腳踹開慕容席,把君九從床上拽了下來,作魯,那原本蓋著的被子順勢下,出了鮮🩸淋漓的后背。
君正愣了愣,怒氣盎然的臉稍霽。
「這是怎麼回事?」
「是攝政王。」慕容席眼里泛著紅:「義父,小九真的是去查案才會被攝政王針對的,也只是想為您分憂!」
「不給我添麻煩就不錯了,還分憂,我分個屁的憂!」
君正撇了撇那刺眼的紅,眼眸暗沉,狠了狠心。
「來人,把爺帶下去關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解。」
「義父,你要做什麼?」慕容席慌了起來:「小九了重傷,現在不治肯定會死的,再怎麼樣也是您的兒,您不能就這麼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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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攝政王是活該,我這次絕不姑息,若能過去,那便是命大,若是不過去就是的造化。」
「義父!」
慕容席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人不由分說的拽了出去。
君正看著地上皺眉頭,渾冒汗的君九,遲疑了片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琳瑯園。
這怨不得他心狠,誰不知道天元朝最厲害的人就是攝政王,盡管這位爺已經杯酒釋兵權,可這毫不影響此人在天元朝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