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啥？”
問了一句，又笑不可遏地看向聶混，“四爺，這老頭說自己'皇上'！”
“你是皇上！老子還是太上皇呢！哈哈哈…”
鄭毅笑的捂住肚子，一手撐在桌案上。
聶混眉心了，扔下手里的鐵鉤，不耐地看向孟梟。
孟梟角搐，握拳抵，咳了一聲，拿眼唆黃半仙兒。
黃半仙兒臉沉，揣著手冷聲嗆了鄭毅一句。
“軍爺不必拿老朽打趣，不過是個名姓罷了，黃尚也好，黃半仙兒也好，都不過是老朽的一個稱號，別人怎麼稱呼，是否戲謔嘲笑，老朽也不在意。”
鄭毅用拇指沾了沾眼角笑出的淚，清了清嗓子沒接話。
黃半仙兒再次看向聶混，鼠目瞇起來，沉沉開口。
“孟總軍說，聶四爺要見老朽，且不管您要問什麼，老朽卻是有話，要先跟您講。”
聶混負著手，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淡淡頷首。
“你先說，讓你來，就是聽你說的。”
言罷，他沒再看黃半仙兒，長邁開，轉往桌案的方向踱去。
黃半仙兒的目定定落在他上，沉了口氣，蹙著眉，徐徐道。
“觀四爺面相，天庭圓滿，眉眼端厲，骨相清絕，乃貴不可言，若再生個好八字，那更是人中龍，余福綿澤，前程錦繡，可平步云霄的大貴人。”
鄭毅嗤笑一聲，暗自嘀咕。
“用你扯皮，誰不知道似的。”
黃半仙兒沒理會他，只是頓了頓，接著語聲涼了些。
“只是，您如今，妖氣纏，若不將這妖氣驅逐，找出孽障徹底滅，您的福澤必然損，將會后半生其所累，別說平步云霄，怕是還會墜落穢道，不得翻。”
越說越神道了。
鄭毅聽的眉頭輕聳，嘖嘖有聲，斜眼兒看孟梟。
第20章 青天白日的，就往屋里鉆？
書房里靜了一瞬。
孟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鏡，蹙著眉若有所思，一副現憂慮的神。
鄭毅只覺無趣乏味，咂咂，搖了搖頭，低頭接著整理信件，不打算再理這老騙子。
聶混駐足桌案前，聽罷，回頭看黃半仙兒，眸幽清，慢條斯理問他。
“你說，爺妖氣纏，會妖所累，不得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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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半仙兒一臉沉重，揣著手點了點頭。
聶混角輕牽，抬手了高的鼻梁。
小狐貍聽起來，倒是有能耐的。
他面上不聲，一手搭在腰，一手指了指黃半仙兒，眼睛看向孟梟，淡淡道了句。
“帶他去。”
指著黃半仙兒的食指，在半空畫了畫圈兒，接著道。
“轉一轉，帥府里，大大小小角落里，哪兒都別落下，去吧。”
黃半仙兒瞇著眼不發一言，轉頭看孟梟。
孟梟面詫異，盯著聶混，遲疑開口。
“四爺，您是說，讓黃半仙兒，在帥府里，找找那'妖'？”
聶混挑眉點了點頭。
“嗯。”
“他不說府里有妖，要妨礙爺氣運？讓他去找，找出來，打理干凈了，爺重賞。”
他倒想看看，這賊眉鼠眼的老頭子，有多大本事，能不能斗得過白夭。
也好知道，日后這小狐貍，得讓他費多心。
說完，他轉坐到桌案后的圍椅上，開始翻騰信件文案，沒再看兩人，倒像是對黃半仙兒的話，半信半疑，卻又沒放在心上。
鄭毅空掃了幾人一眼，一聲沒吭。
倒是孟梟，對于聶混如此輕易就被黃半仙兒說了，他多有些詫異不解。
不過，既然四爺下了令，他還是點頭與黃半仙兒示意，帶著他往外走。
兩人走到門口時，聶混突然淡淡開口，喚住了兩人的腳步。
“道士。”
孟梟和黃半仙兒齊齊回頭。
聶混一手搭在桌案上，輕輕打著拍子，冷峻的眉眼毫無波，眸深暗盯著黃半仙兒，通威人。
“你既然說爺妖氣纏，可能看得出，這妖氣，是個什麼妖？”
黃半仙兒瞇著眼，鼻子下的山羊胡子抖了抖，一臉高深莫測。
“回四爺，這究竟是個什麼妖，還得問您自己，最近，招惹了什麼異常的東西。”
最近，招惹了……
孟梟鏡片后的眸一凝，不知為何，腦海里就浮現了那只白狐貍。
他看向聶混。
卻見聶混似笑非笑，昂了昂下顎，一字一句懶聲道。
“唔，所以，是個什麼妖你都不曉得，你還口口聲聲妖氣纏？”
黃半仙兒瞇著眼，“妖不同凡俗，若非親手鋒，又如何憑妖氣判斷它原？怕是就連妖和妖之間，都不能聞味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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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混隨意擺了擺手，似乎不想聽他扯了。
這廂，孟梟帶著黃半仙兒，一邊兒在府里轉悠，一邊兒低聲談著什麼。
聶混在書房里心不在焉地翻了幾份信件，隨即兩手一推，站起來。
鄭毅一怔，下意識看向他，就聽自家四爺淡淡扔了一句，抬腳就走。
“你先把這些整理著，爺一會兒回來。”
鄭毅目送他離開的背影，愣愣'啊'了一聲。
從書房出來，聶混突覺口涼嗖嗖的，垂眼一打量，這才意識到軍裝扣子也沒系，大也忘在了書房里。
寒意撲面而來，頃刻席卷滿。
他眸微瞇，抬手將扣子一路系到領口，步下已經拐過廊道，腳步直奔主院。
此時的白夭，已經安安靜靜呆在西廂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