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嗎？李菁菁仔細辨認了一番，但奈何沒有畫完本無從判斷。
“這是何？”
方如海上前看著畫作，聲音又瞬間哽咽，“這這是臺山，小喜歡去那里踏青。”
臺山，踏青。
李菁菁不由得大膽假設了一番，這次出門踏青有沒有可能是和怡紅院的知己一起去的呢？
“這是何日去的，你可還有印象？”
方如海想了半天沒有吱聲，反倒是門外傳來了一道男聲，“是二月初去的。”
“鴻兒，胡鬧什麼，趕下去。”
方鴻無視方如海的警告徑直朝著李菁菁走來，“你們是為小荷而來嗎？的事我都知道，你們可以問我。”
李菁菁看看他，又看向方如海。
“這是犬子方鴻，小荷的哥哥。”
李菁菁轉眼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方家爺啊，那個經常流連怡紅院，并癡迷玉姑娘的人。
“久仰大名啊方爺，現在可有時間，我確實有點事想找你了解。”
方鴻點點頭，轉將人引到外間就坐。
南嘉佑則拉了李菁菁一把。
“放心，我有數的。”
第20章 江南之行（九）
幾人坐下后丫鬟先上了茶水，李菁菁淡定的品著茶，倒是坐對面的方鴻過于急躁不安。
“你們，你們是有小荷的消息了嗎？”方鴻終于沉不住氣開始問道。
李菁菁放下茶杯不加掩飾的打量了對方一遍，十七八歲的年正值青春年，眉眼間卻了意氣風發，眼眸著焦躁和一些讓人看不懂的緒。
李菁菁沒有見過活蹦跳的方小荷，但卻可以斷定，眼前男人的才華可能并比不上。
“不多，如果你能多說些就更好了。”李菁菁回。
方鴻趕點頭，“有什麼你直接問我，只要，只要能趕回來就好。”
Advertisement
趕回來？
李菁菁不由蹙眉，為何這人會篤定對方會回來呢？
“聽說小荷在怡紅院有一個知己好友，你可知道那是誰？”
方鴻一愣，“沒我，我不知道。”說完便立即低下了頭。
“哦，也就是說確實有這麼個人存在，那我倒是有點好奇，堂堂一個大小姐又是如何結識到這種勾欄瓦舍之人的呢？”
方鴻沉默著沒有回答。
“好吧，那我換個問題，聽說方爺也經常去怡紅院，甚至為了玉姑娘一擲千金，可有此事？”
方鴻聽到玉姑娘三個字后明顯意，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道：“那是，是我的私事。”
“是嗎？”李菁菁輕笑一聲，“那既然這樣我就賣方爺一個消息。”
方鴻聞言趕抬頭傾，“什麼消息。”
“據說怡紅院要拍玉姑娘的初夜，你可知曉？”
方鴻聞言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菁菁，語氣十分激，“不可能，你從哪里聽到的。”
“賣藝不賣的，怎麼可能忽然這麼做。”
李菁菁看著他抓狂的樣子不由輕嘆，這一家子都是些什麼人啊。
“是不是真的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兩人在方府停留了幾個時辰，其中最重要的一條線索來自丫鬟小紅，據所說方小荷很喜歡聲樂，每次裝扮出去都是為了聽曲子。
得到這條線索后李菁菁眼前不自覺的便浮現出昨晚那個白人，彈得一手好琵琶，又能為牽制住方鴻的棋子，這樣的人接近方小荷也是在理之中。
當天傍晚還在客棧整理線索的李菁菁便聽到對面傳來了一陣吵鬧聲，這會兒還不是最熱鬧的時候，怡紅院門口客人不多倒顯得有些清凈，但這種清凈很快便被幾聲怒罵打破，一個著華服的小公子被幾個壯漢拉住扔出了大門。
Advertisement
“你們讓我進去，我要見玉娘。”
“你們難道不知道本爺是誰嗎？我告訴你們，我有錢，很有錢的。”
幾個壯漢充耳不聞，扔下人之后就把后門閉了起來。
方鴻還是不甘，又跑到前門想要沖進去，但很快他就被老鴇攔住了。
李菁菁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麼，只看到老鴇低語幾句后，他便魂不守舍的自行離開了。
“阿羽，去把他帶來。”
方鴻再次坐到李菁菁對面，此時他滿狼狽，眼底滿含不甘。
“方爺這是怎麼了？”李菁菁給他倒上一杯茶。
方鴻盯著茶水久久不言語，李菁菁對這種浪子弟本就沒有太多耐心，見他遲遲不開口便又補了一句，“是給不起銀子？”
“不。”這句倒是回得很快，“我是在想，我要怎麼才能帶離開。”
這是要贖？這倒也不是什麼難事，方家財力雄厚，贖個青樓子自不是難事。
“那就去做啊，可你為何又這般愁眉苦臉。”
方鴻聞言一攤手，整個人卸力癱在椅子上，雙眼放空喃喃自語，“可是我沒有錢，我又不想做對不起家里的事。”
可能是心里煩悶憋屈，方鴻這時話倒多了不。
“一萬兩銀子我實在拿不出來，我也不敢去問我爹要。”
“可是我又真的喜歡玉娘，我不會眼睜睜看著被別人染指的。”
李菁菁不由多看了他兩眼，心想這人倒還是癡。
“那玉姑娘可喜歡你？”
“自然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