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查出了肺癌晚期
一家自助餐廳，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局促地笑著。
男人名許庭。
在他對面，坐著兩個氣質各異的年輕人。
氣氛僵時，許庭剛想開口打破尷尬。
著練的短發人，率先出聲。
「說吧，今天我們出來什麼事？」
許庭藏在桌下的手，不安地著。
他故作鎮定地笑道：「沒啥事，爸就是想跟你們一塊兒吃頓便飯。」
「這話誰信啊，你找我們，就沒有過好事。」
另一個時尚甜的人，沒好氣地說。
許庭臉上出苦笑。
「婭宛，別這麼說，爸也不想每次和你們見面，都鬧得這麼不開心……」
「那還不是你自己的問題，難道是我們的錯？」許婭宛拔高音量。
許庭忙示意小聲點：「你別激，爸也沒說啥啊。」
「你哪有資格說什麼，都五六十的人了，一輩子也沒見你過，上次被人騙保，自己錢被坑了還想拉我們下水，居然幫著幾個騙子對我們施加力，我們給你錢……」
許婭宛越說越激，到最后對著許庭恨恨地吐出一句：「你簡直離譜！」
許庭勉強維持著笑容：「好好好，都是爸的錯，你先別生氣，今天咱們好好吃頓飯，啥也不說不？」
「不行。」
說話的是許庭大兒，許婭靈。
看著，許庭面無奈：「婭靈……」
許婭靈推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冷漠。
「作為一個律師，我提醒你，盡管我們是你的親生兒，理論上來說對你負有贍養義務。可據2028年最新律法，不曾履行養責任的父母，不得迫孩子贍養自己。」
「二十年前，你和媽媽離婚，婚后你沒有遵照離婚協議付過一分錢養費，所以我們對你只有道德上贍養的義務，而沒有法律層面的贍養義務。」
「這些年來，我和婭宛幫你償還的賭債，前前后后加起來，起碼有十幾萬。」
「此外，我們逢年過節和你的生日，都會給你發紅包，數額是你當年給我們的雙倍。」
「之前你因不適住院，我和婭宛幫你付清醫藥費和住院費，幾千塊錢我就不計算在了。」
Advertisement
聽著大兒細數一筆筆賬目，許庭心里酸到了極點。
「婭靈，你這是干嘛？」
「我姐的意思是，我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你今天別想再讓我們給你收拾爛攤子。」
許婭宛氣呼呼地說。
許庭神悲涼。
他低下頭，悶悶道：「你媽退休后，你們每年都送去好幾個地方旅游，今天不是往這兒飛就是往那兒飛，什麼夏威夷、馬來西亞都去過了，生日還送珠寶項鏈黃金手鐲，過年幾千上萬的大紅包……」
許婭靈厲聲打斷他：「你怎麼有臉跟我媽比！」
許庭渾一震，猛地清醒過來。
他急忙擺手想解釋：「不，我不是……」
「當年如果不是你，我們家本不會支離破碎！」許婭宛卻怒聲斥道。
許婭靈冷笑：「但凡你有點責任心，我們的父關系也不會變今天這樣。」
許婭宛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低聲音。
「我平生最恨家暴出軌、濫賭嫖娼的男人，因為我的父親就是這麼一個人渣。」
「你不是人，你永遠不會明白對一個人而言，丈夫的出軌背叛，會給人造多大的傷害，可恨的是你竟然還覺得自己沒錯。」
許庭有氣無力地反駁：「說這個干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這是我和你們媽媽的事，你倆那麼較勁干啥？」
「因為我也是人。」許婭宛的眼睛突然紅了，「我現在也為人妻子，我更加能夠理解媽媽當初的痛苦，所以更替抱不平。」
許庭一驚：「婭宛，是不是丞彬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許婭宛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緒。
「放心，丞彬不是你這種人，有你這樣的父親，要不是遇到跟你完全相反的男人，我寧愿一輩子不嫁。」
許庭一下子泄了氣，肩膀耷拉下來。
他哀怨地嘟囔：「爸知道你倆都瞧不起爸，可再怎麼說，你倆也是爸的閨，不能老替你們媽說話啊。」
許婭靈冷笑：「看來你自己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對我們的。」
聞言，許庭不由得產生不好的預。
很快，他這種預就了真。
現場又變兩個兒的訴狀大會。
Advertisement
「你天天煙喝酒打麻將，回來過個年也三天兩頭不著家，輸了錢就把氣發泄在我們上！」
「對別人的孩子慈無比，對我們就天天擺臭臉，不是兇就是打！」
「別人家孩子騎在你脖子上戲耍玩鬧都沒事，可我們一靠近就立刻拉下臉讓我們別煩你！」
「你倆離婚后，你不愿意給養費就算了，你卻連個電話都不打，從來不關心我們的任何事！」
「一說起來，你反過來怪我們兩個還在上學的孩子不主給你打電話。等我真給你打電話，你又忙著打麻將，語氣不耐煩地讓我有事說事沒事就掛了！」
「婭宛結婚的時候，因為覺得人家忽略你，在婚宴上喝醉了大鬧一通，讓婭宛丟盡了臉面！」
「明明答應我們會戒賭，結果屢次毀約，錢都輸不說還幾次要我們替你還賭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