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被教育喜怒不形于,使得已經不知怎樣開懷大笑了。
誰曾想先皇后赫舍里氏故去之后,皇上再無立后的打算。無論前朝大臣怎樣勸說,如何暗示,皇上都不松口。
哪怕那方印此刻就在案前,作為后宮中除了老邁的太皇太后以外最尊的人,后宮一應事務已經一肩擔起。
可沒有皇后的名,做什麼都猶恐落人話柄。殫竭慮地持后宮這些年,并沒有討到什麼好。
“娘娘。”
永壽宮的大嬤嬤站在佛堂外,輕輕稟報了一聲。佟貴妃知道,這是永和宮那里有信兒了。
放下了手中那串黑沉沉的檀香木佛珠,在日復一日的挲下,每一顆珠子都顯得油水,飽滿亮。
見放了佛珠,一旁的宮采青上前,扶著的手向外間走去。
外間擺著早膳,佟貴妃的規矩向來是晨起洗漱更,然后念足半個時辰的經再用早膳。
“新封的陳氏那里,如何了。”
挾起一塊雪白的餑餑,聲音聽不出半點波瀾,仿佛只是例行公事一般。
“昨兒個萬歲爺賜了好些賞賜,按的是貴人的例。”大嬤嬤垂首,如實說道。
“哦?”咬下一小口餑餑,“看來陳氏的福分還遠著呢。”
皇上既然按貴人的例打賞了,恐怕陳氏至有做貴人的日子。
“昨晚萬歲在西配殿留宿了。小李子說,萬歲爺本來吩咐的不留,不知道陳常在跟皇上嘰咕了什麼,又改留了。”
留?昨兒個陳氏侍寢也是留,皇上竟然這樣輕易給了陳氏誕育龍子的機會。
佟貴妃端起的描金蓋碗還未湊到邊,又緩緩地放了下去。
碗里的油茶熱氣蒸騰,原本平靜的臉,在氤氳中看不清楚表。
“這大熱天的,怎麼給主子倒了這麼燙的茶。”大嬤嬤瞪了一眼佟貴妃邊的采青,后者連忙跪下。
佟貴妃這才回過神來。
皇上從來沒有在哪個宮的配殿歇過。那些不夠資格住正殿的小妃嬪,從來都是送進乾清宮,侍寢完再抬回自己的屋子。
皇上從不隨意和妃嬪同床睡到晨起,這份殊榮連這樣位分尊貴的嬪妃,都很難得到。
現在皇上來這,就幾乎只是坐坐喝杯茶,聊聊后宮中的一些大事,不到夜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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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到三十歲,皇上竟然不再臨幸了。
聽聞這個陳氏生的絕姿容,難道皇上也和凡夫俗子一般,只看重子的容嗎?
一時竟然產生了危機,這種連妃和嬪德嬪們,都不曾給予的危機。
第七章 拜見德嬪
陳文心還在床上賴著,毫不知這日,后宮里多人在提的名字。
如果知道……
還是會這樣賴床的。
天塌下來也擋不住吃飯睡覺。
醒來已到巳時,換算現代的計時就是九點。白白霜兩人是在儲秀宮就見識過的,只有白雪白霏二人瞠目結舌。
皇上四點多就走了,竟然自己一個人好端端地睡到九點……
這里還有個陳文心不知道的曲。
四點的時候李德全皇上起,皇上在床上掙扎了好一會兒才起來。
因為有個人手腳并用在他上。
陳文心怕熱,昨晚的冰山就沒有撤。到了夜里怕冷了,不由就抱著皇上取暖。
皇上不知道這茬,只覺得心中是無限得意,哪管這舉合不合宜。
睡覺都把他抱得這樣牢,說明打心眼里他。
陳文心要知道皇上這樣腦補,不曉得會多汗。
哪個嬪妃有幸跟皇上一夜同眠,不是一大早就起來伺候啊。只有這個陳氏,膽大包天。皇上竟然還很高興。
李德全看著皇上掙扎完了的得意勁,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從小伺候大的萬歲爺。
怎麼在小他一半的陳氏面前,倒像兒子見了媽似的?
當然,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只是悄悄讓想進去伺候的白們退下了。
你們家主子沒起床,還伺候什麼?
“主子剛侍寢完,難免疲憊。皇上都吩咐了讓多睡會兒,你們可別出去碎。”白悄聲囑咐道。
可不想陳文心剛剛得寵,外面就傳出不守規矩的話。
“自然。咱們不替主子全了名聲,誰還能幫咱們?”白雪是個明白人,正道:
“我只盼著主子好,主子好了,咱們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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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不多看了一眼。
“主子現得寵,難保他人眼熱。”白霜示意了一眼永和宮正殿的方向。
一早上可就派人來打探消息了。
白皺著眉看了一眼白霜示意的方向,“那位娘娘有什麼作,咱們只告訴主子就是了,憑裁奪,咱們不能得罪。主子在這配殿住著,還得看那位的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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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哪怕是德嬪派來的小雜魚,他們也不能開罪。
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
“白。”
繡床上的陳文心了一個懶腰,慵懶地喚了一聲。
“主子今兒想穿哪件裳?”
這兩日的賞賜極多,只是料都是未制的,過些時候才能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