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從前和他份一樣,卻看不上他的人。如今也著笑臉低著頭,在他面前請安。
陳希亥不是個記仇的人,他客氣地請大家起來,看見阿布達從屋里快步迎了出來。
“陳兄,我就知道,你可不是一般人啊!”
其實大家都知道,不一般的是陳希亥的閨陳常在,可不是他自己。
能生個好閨,是多人求不來的福分。他們這些人里家家都有閨,可誰家閨有陳家的俊?
要是不出意外,陳希亥這位置,還得往上升。
阿布達改了稱呼,陳希亥也按著他一樣改過來。
“多謝阿布達兄夸獎。”
他看著兩人同樣的頂戴,裳上同樣的補子,腰桿子終于氣了起來。
第十八章 壽辰
過了幾日,承乾宮那邊派人來告知陳文心,八月初一佟貴妃生辰,請到漱芳齋聽戲。
幸虧上次章常在提醒過,早就讓白們趕制針線活計,到時候送給佟貴妃做賀禮。
對外當然是說,這是陳文心親手繡制的。
陳文心宮前那幾個月,娘做過些針線。雖然很驚訝兒的針線活計怎麼退步了那麼多,鄭氏也不敢苛責。
閨都要進宮了,這一進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骨團聚,哪里舍得責備呢。
所以陳文心穿越過來后,連惡補紅的機會都錯過了,又不想學這勞什子。
還是白提了個好建議:以后但凡要打著陳文心親手做的紅的名義,那麼這些東西都由白來代工。
白的紅雖然不差,但跟白雪白霏這兩個,尚局出的專業選手比,還是沒有可比的。
倘若讓白雪白霏代工,被人拆穿了,是無論如何也補救不了的。但是白的針線活兒嘛……
還是有希認真學一學,就模仿個大概的。
這幾天來,白做好了兩條繡帕。
這樣就夠了,一個位分低的小常在,還是不要太惹眼比較好。況且也沒有什麼好東西能送人。
難道把皇上賞的東西送給佟貴妃?
佟貴妃估計會當場氣絕亡。
別人宮里,都是一拖一窩地去的,就像宜貴人來看,也拉著一個宮里的章常在。
永和宮里就和德嬪,到八月初一那天,肯定要跟著德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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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德嬪對態度不是很好,但在外人面前,們倆還是算一伙的。
當然,是目前算是德嬪的人。
白把兩條致的繡帕折好,裝到一方小巧的檀香木盒里,小心地收了起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白對陳文心道:
“對了主子,明兒早晨,您得六點起床。”
像是晴空中一場霹靂驚雷,陳文心不敢相信地反問道:“你說,幾點?”
“六點,六點起床,七點半得到承乾宮。”
陳文心喜歡西洋的時辰算法,所以白們都配合著,要說時間的時候按著西洋的時辰說。
“為什麼要一大早就聽戲啊?”
陳文心實在想不通。
“聽戲是下午呢,但是晨起,宮中大小妃嬪都要先去承乾宮,給佟貴妃娘娘請安,和佟貴妃娘娘說話。到了午膳時分,娘娘會在承乾宮賜宴。”
“宴席結束了,再去漱芳齋聽戲吃茶。”
陳文心神抖擻,看來進宮以來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亮相,就是明天了。
次日一早,陳文心破天荒地沒有賴床。在白的呼喚下,很快就起了。
洗漱完畢,怎麼梳妝怎麼穿裳,都是門學問。
白霜著梳子替梳頭,邊問:“主子今兒個戴旗頭嗎?”
白霜什麼頭都會梳,只有主子想不到,沒有梳不出來的。
六宮合聚,佟貴妃生辰這樣的好日子,嬪妃們照例是要爭奇斗艷的。
戴著旗頭不僅華麗富貴,還能顯得人高挑修長。
雖然陳文心已經不算矮了,才十四歲,還有長高的余地。
“不戴不戴。”陳文心一口否決。
那個旗頭又高又重,得不過氣來。希這輩子都不會有必須戴旗頭的那一天。
“梳個簡單些的發髻,不要失禮便可。”
一心想要韜養晦,不能招了旁人的眼,免得徒惹妒恨。又怕自己的意思白霜還不明白,補充道:
“一切以簡潔大方為好。”
簡潔大方啊……
白霜會意道:“主子頭發多,又黑又長,梳個小兩把頭吧?再垂些發下來打辮子,纏在發髻上更是好看。”
白霜手藝靈巧,不多時就梳好了頭。陳文心往鏡子里一照,覺得有些像雙丫髻。
頭發從中間分開,在頭頂上往左右梳髻。發髻著頭皮下垂,將將及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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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發打辮子繞在邊兒上,只在左側發髻戴了一支輕巧些的流蘇白玉步搖,右側卻簪了兩朵水藍的宮花。
俏可,簡單大方。
重要的是不搶風頭。
陳文心十分滿意,又選了一件淺的改良旗袍。
--就是自己把袖子加大又鑲邊,還收了腰的那種。將其稱之為改良旗袍。
陳文心站起來轉了一個圈,自己非常滿意,而深諳宮中是非的白,卻有些擔心……

